腦海裏全是那個男人中槍的樣子,這究竟算什麼?真夜眉頭緊鎖,即便是爲了救他,他也不會高興的,更不會感激他。
從五年前那次開始,展月已經救了他三次了,可他不想欠任何人的情,真夜不斷告訴自己他只是覺得虧欠而已,並沒有其他什麼,感情對現在而言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腳機械化地向前邁着,不知不覺竟來到了以前和展月常去的小麪攤。
“小哥哥!”小女孩從很遠就跑過來抱住真夜的一條腿。
真夜停下腳步,怕弄傷了她。
“小梅很想大哥哥和小哥哥呢。”小女孩仰臉睜着大眼看着真夜,又四處望了幾下,露出疑惑之色,“咦?大哥哥沒來嗎?”
真夜怔了一下,他每次來這裏都是和展月一起的,這是唯一一次自己一個人來,也難怪小梅會疑惑了,“嗯,他有點事情,今天來不了了。”
“這樣啊。”小梅露出失望之色,撅起嘴,雖然小哥哥也很好,但大哥哥更願意陪自己玩呢。
“小梅,別老纏着小哥哥,快回來!”老闆娘催着,“阿夜,你很久沒來了,想喫點什麼,我馬上準備。”
本來想說什麼也不用,我很快就離開,但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您最拿手的面就可以了。”
老闆娘笑着邊準備東西邊道:“阿夜先坐會,小梅這孩子她天天嚷着怎麼大哥哥和小哥哥都還不來,是不是你們不喜歡她了。”
“怎麼會?小梅是個很可愛的孩子,誰都會喜歡的。”真夜道,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小梅和他們相處的一直不錯。
“你不要太誇獎她了,自己生的孩子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平時可調皮着呢,在外人面前就裝乖。”老闆娘將面放進鍋裏,“也不知道爲什麼,見到你們她就特別高興。”
“因爲除了爸爸外,就大哥哥和小哥哥長得最好看。”小女孩在一旁低低的嘀咕了一句,但其他兩人都聽到了。
“你看這孩子說的,別介意啊。”老闆娘有些不好意思。
真夜倒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我回來了,這麼早就有客人了啊。”一個男人跨下自行車走了過來,“小梅,想爸爸了沒?”
小梅聽到聲音哧溜一下衝了過去,“爸爸。”
老闆娘帶笑的臉上露出嬌意,“你先進去,上了一天班也累了。”
“恩,你也別太辛苦了,是我沒能好好照顧你和小梅。”男人有些歉疚,放開小梅。
“說什麼傻話。”
男人走過老闆娘身邊時,吻了一下她的臉。
“有客人在……”雖然這麼說着但也沒拒絕。
真夜側開臉,這麼溫馨的場面竟讓他有點羨慕。
“看得出來,你有心事,能和我說說嗎?”
真夜轉頭才發現男人和小梅都進屋了,老闆娘輕輕道,將碗放到他面前。
“沒什麼。”真夜沉默,想了想又道,“如果一個人願意爲了另一個人做出犧牲,甚至自己的性命,那代表什麼?”
“那就要看兩人是什麼關係了,如果是親人,那就是一種血緣的本能,如果不是,那就是愛情或者友情,至少那個人在他的心裏佔有相當大的份量。”
真夜覺得自己很蠢,心裏早明白是這樣的答案,還要問一次。
“我丈夫,他以前做過很多錯事,不過爲了這個家,他犧牲了很多,努力再改變自己,雖然現在生活過得不富裕,但我們真的很開心。”老闆娘臉帶幸福。
。。。。。。。。。。
走到公寓樓下時,看到一輛車子正停在大門口,一個男人斜靠在車上抽着煙,見他來了便將菸頭放進車裏的菸灰缸裏按滅。
“大哥。”真夜叫道。
來的人正是真夜的大哥,“薛氏集團”的繼承人薛真祁。
“夜,我們先上樓。”薛真祁道。
真夜覺得大哥今天很嚴肅,和往常不太一樣,心下有些不安,但還是先行上樓開了燈,“我去泡杯咖啡。”
“不用忙了,”薛真祁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吧,我有事問你。”
真夜坐到他的對面,見他沒說話,“大哥……”
“我想知道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信那個新聞。”薛真祁彎身手支着下巴盯着他。
真夜垂下眼,在大哥面前,他永遠都像一個**的嬰兒一樣。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聽完真夜說的真相,薛真祁瞭然地點頭,“我本不想管那個男人的死活,但他和你有關,我不得不插手。”
真夜疑惑地看過去,不是很明白大哥的意思。
“雖然你儘量表現平靜,但我知道你心裏很擔心,不想看到他死。”薛真祁緩緩道,放柔了目光,“在大哥面前,你不用掩飾什麼。”
“大哥,我……”真夜無力地垂下肩,“只要他還是老街的人,早晚有這麼一天的,我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我可不允許我弟弟有這麼垂頭喪氣的時候,”薛真祁擰眉,“我會與警方協商,至少能保他不死,其他以後再說。”
真夜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他知道大哥很厲害,只要他這麼說了就一定能辦到。
“夜,你這段時間夠瘋了。”薛真祁的語氣突然沉下來,“我支持你當警察,並不代表我支持你玩命。你知道我和你姐姐爲了不讓爸爸知道你的事費了多大功夫,還好爸爸萌生了隱退的念頭,這些日子不太關心時事,要不那些新聞、報紙不讓他跳起來纔怪。但爸爸不是糊塗的人,早晚還是會知道的,所以該怎麼做你心裏明白,如果再冒險我會替你遞出辭呈。”
“大哥,這是我自己的事。”
“不管你怎麼想,不讓爸爸擔心是前提。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安排你出國留學,畢業之後就到公司幫我。”
“我不會答應的。”真夜的眼裏透着決然之色。
薛真祁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弟弟的性子,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如果你真那麼想,就愛惜自己的生命。如果爸爸知道任清讓他兒子出生入死,想必會很生氣,爸爸有辦法幫助任清調過來,我也有辦法將他調走。”
“大哥,我以爲你很瞭解我的想法。”
“我當然瞭解,所以一直在幫你,甚至不在乎那個人是男的,但也希望你能體諒我們,誰都不願意看到你出事。”薛真祁揉揉額角,勸弟弟放棄當警察比談一場交易更難。
夜很靜,微薄的涼意驅不盡心頭的浮躁。
真夜躺在牀上,太多的畫面在腦海裏反覆的出現,幾乎每一個畫面裏都有那個男人,自己第一次用槍指着他,強行的侵犯,溫柔的擁抱,墮落的交歡……尤其是最後他中槍跪倒的樣子。
還是不行,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我不是聖人,情苦人,而我已經沉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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