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碰”的一聲被踹開,一個穿着職業裝的女子衝進臥室,狠狠掀開牀上的被子,“你這個死小子,不顧我們勸阻去考警校當警察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要命地跑老街去,你知不知道老街是什麼地方啊?政府都不敢管,那種地方你也敢隨便進?”
牀上的人被他的訓罵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似醒非醒,“我不好好的回來了嘛。”
“難道你還想缺胳膊少腿的回來?爸知道這件事後差點就發病了,他都五十歲了,你就好好爲他想想,別讓老人家操心。”女子臉上也不知是責備還是憤怒。
“二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真夜坐起來,搶回被子蓋在身上。
本來他就是家裏被寵的對象,自從五年前的事情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生怕他出什麼事,對於報考警校,他是先斬後奏的,家裏人堅持不過他也就忍了下來,這回又要讓人頭疼了。
“那你就不該讓我們擔心。”
“二姐,我知道了。不過我既然做了警察,也不能一天到晚都躲在別人後面喫閒飯。危險是難免的。”真夜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去警校,大哥還幫着你,現在讓全家人的心都跟着你跳。”真彌無奈又愛憐的看着這個比她小了五歲的弟弟,以前他一直是個很聽話的孩子,自從那件事開始變了,他們也不是真的不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怕他出什麼事。
真夜打量了一下真禰的樣子,“二姐,你不會是班上到一半就跑回來了吧?”
“還不都是你小子害的,好了,現在跟我去見爸,讓他老人家安心。”
“恩。”真夜應了一聲,其實心裏也很無奈,家人對他的關心幾乎成了一種負擔,二姐平時是個冷靜的人,遇上他的事也變得很暴躁,在有些時候他更需要的是支持,就像大哥一樣,“我換個衣服就去。”
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樓下,天已暗了,真夜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剛纔要不是大哥他現在可還脫不了身回來,他不是小孩子了,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裏,還沒下一步動作,憑敏銳的直覺察覺身後有一股風襲來,在警校幾年,也練出了不錯的身手,真夜晃身避開一步。
但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瞬間便捉住了他的胳膊擰在身後。
身體被牢牢地壓制在門板上,真夜暗叫大意,對方力氣很大,掙脫不得,正當他想說什麼時,鉗制自己的手鬆開了。
詫異的回過身去,正好對上一雙靜如幽潭的眸子。
“反應不夠快,現在的警察就這個水準嗎?”展月一手撐在他的頭側看着他,脣角微勾,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你也沒厲害到哪兒去。”真夜指的當然是昨天的事,不服氣他這個貶低人的態度。
“也對,被一個剛上任兩天的小警察拿走了手裏的東西,是個恥辱,我果然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了。”展月說的一臉認真,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成分。
“你來這裏莫非是想取回光碟?”雖然好奇他怎麼清楚自己的事,但曾經也聽說過“冥”的情報網有多麼厲害,真夜也不想多問,挑眉道,“很可惜,你來晚了,我昨天就已經把它交上去了,就算你把我家翻個遍也找不出來。”
“你以爲我來就是爲了那個東西?”展月表情淡漠。
“我可不覺得你會輕易放棄。”真夜盯着他,想看穿什麼。
“既然已經不在你這裏了,我也不打算再去找回來,少了它,我們可不會有半點損失。”展月退開一步,留給他足夠的空間。
真夜心突地一跳,脫口而出,“你給我的是假的?”
“是真是假,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真的光碟還在你那裏?”真夜收拳,緊盯着眼前的人。因爲那光碟裏裝的是高度機密,所以他沒有打開看就直接交了上去,還記得當時警司眉開眼笑的樣子,想必是以爲自己要立大功了,看來這一次是鬧了不少笑話。
“或許吧。”展月似笑非笑,“不過你也別指望着能從‘冥’裏偷出光碟,上次是你幸運,這次可就不保證你還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真夜垂下眼,槍沒有帶在身上,比身手他也打不過秋,似乎也沒有偷襲的機會,他有點不明白這個男人來這裏的目的,就爲了告訴他光碟是假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爲什麼來找你?”展月看透了他的心裏,一語道破。
真夜沉默,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也沒必要否認。
“很久沒離開老街,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麼樣了,順便看看當年的孩子。”展月嘴角微勾,看着眼前這個英氣的男子,雖然臉型不夠剛毅,但眉宇間也多了分凜然,和五年前相比少了股稚氣。
對着那雙黑深的眸子,真夜覺得某處地方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很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他記起來了,五年前那件他既想遺忘又想深刻牢記的事情。
“選擇當警察是因爲那件事?或許在你眼裏,我們都是壞人,該被抓被槍斃。不過有時候想法太天真了可不好,畢竟這世上的事可不會都按着你自己的想法走。所以勸你不要有太幼稚的想法,有些事是不能改變的。”展月將視線移至自己手上,修長的手指將指節襯托得更加突出。
“我既然當了警察,很多事就不會不管,我上次放了你,不代表我以後也會放你。”真夜緊盯着他,“我說過,我們扯平了,以後見面還是敵人。”
“這就是你們眼裏所謂的正義嗎,那我這次來豈不是自投羅網?”展月眼上挑。
真夜升起一股怒意,這句話聽在他耳裏就像是嘲笑,纔剛被制服過,顯而易見,他此刻抓不了他。“我總有一天會親手抓住你的,‘秋’,‘冥’和老街也會從歷史上消失。”
清脆的兩聲擊掌,“很遠大的志向,我會等着你,‘冥’和老街也會。”
“那一天不會遠的。”真夜不服輸地看向展月。
“所以在那之前可不要輕易死了。”
真夜能聽出他話裏的意思,讓他現在不要去老街。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麼,好心提醒他嗎,還是對他無能的一種嘲諷?
“薛真夜,我叫展月,希望你能記住我的名字。”
聲音飄遠,留下來的也只剩下一個背影,挺直而默然的,彷彿那背後隱藏着什麼。
“冥秋”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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