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微微冷笑,無名指上的魔法戒指陡然亮起,一面奧術屏障將艾伯特保護起來,同時更爲強盛的青色光芒瞬間將風牆壓了過去。混亂的兩道風系能量接觸的剎那,艾伯特凌空一指,其中一道風系能量忽然微微一轉,竟然盤旋在另一道能量之上。
艾伯特又是一指,狂亂的風元素夾雜起湖水,在湖面上矗立起一根直徑兩米,五米多高的龍捲風暴,猶如一條巨大的水龍,向持着半截魔法卷軸的少年席捲而去。
艾伯特冷哼道:“空之軌跡魔法卷軸,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忽然,樹叢中六個伯爵府中的黑衣武士滿臉焦急的一躍而出,帶起幾道顏色各異的鬥氣光芒,向艾伯特猛撲過來!同時一支魔法信號彈在空中砰的炸裂開來,掉落漫天的星屑。
“哎呀,是嗎?真是不好意思呢。”
背後一個聲音懶洋洋的響起,那不經意的道歉,就像是宴會上不小心把酒撒到了客人的身上。一隻大腳竟然毫不費力的穿過奧術屏障,輕輕的踢在艾伯特的屁股上。這一腳力氣並不大,但艾伯特全身的魔力竟然爲之一窒,身子凌空飛起,雙眸中一個金黃色的鬥氣匕首迅速的擴大,直到掩蓋過了所有的光芒!
“神聖騎士?”艾伯特的臉伴隨着這個疑惑的念頭,扭曲了。
法師瘦弱的體質讓艾伯特還沒從那一腳的疼痛中反應過來,胸口忽然一陣源自靈魂的最純正的痛,不,那已經不是痛!艾伯特的意識已經來不及感覺到痛。他只在少年憐憫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驚異的臉,然後,那個少年慢慢的將右手從自己的胸口拿開,手上的神聖之匕微微跳動,宛若燃燒的金色火焰。
少年將艾伯特無名指上的魔法戒指退下來,嘆了一口氣:“唉,對不起了,老兄。”
“禁!”一身白衣的青年輕叱一聲,六個武士忽然在半空中微微一頓,在那一瞬間,六支乳白色的聖光之箭從武士們的胸口一透而過。聖光之箭在湖水中的倒影忽然蒙上一層豔紅,撲通,失去生命的武士們跌進湖水,濺起碩大的水花。
龍捲風暴沒有了艾伯特的魔力支持,衝上湖岸便即摔成無數碎玉。白衣青年拍拍手,拉起有些發愣的少年,哈哈一笑,慢慢隱去了身形。若有行家在此,肯定能會爲此大呼。“究極隱形術”,六階空間系魔法,隱去一切身形與氣息,所有盜賊和法師的最愛!
上百個伯爵府騎士和法師們匆匆到來時,只看到湖面上六個浮屍,還有死不瞑目的首席法師。一個銀甲騎士將艾伯特的雙目掩過,眼光掠過已經平靜的湖面,右手緊緊的握在騎士劍上。其中一個法師查看完其人的屍體,向騎士耳語幾句,騎士的臉繃得更緊了。
趕來的菲爾德伯爵望着剛和自己交談過的艾伯特的屍體,忽然腦門一黑,幾乎昏倒過去。一個侍女急忙將他扶住,菲爾德伯爵站穩身子,鐵青的臉色慢慢恢復,森嚴的眼光緩緩掃過黑壓壓的騎士和法師們,平靜的聲音帶着威嚴說道:“倫納德,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
侍女突然感覺到菲爾德的右臂一陣不可抑止的顫抖,將頭垂的更低了。
全身鎖甲的騎士半跪在地,左手撫胸:“大人,艾伯特大師遭襲,不幸遇難,另有四階騎士一名,三階騎士五名在這次襲擊中身亡。經屬下初步探查,敵人使用的是……聖光系法術。現在情況未明,請大人您先到大廳中,以策萬全。屬下在查明詳盡後,再領失職之罪。”
“失職之罪麼……”菲爾德盯着劍眉倒豎的騎士,淡淡道:“把你的‘黎明勳章’摘了吧。倫納德,你跟我過來。其他的,都散了吧。”菲爾德長吸了一口氣,將侍女甩開,大步向議事廳走去。
“是,大人。”倫納德的聲音依然不卑不亢,跟着菲爾德伯爵慢慢走去,餘下的騎士與法師們怎麼敢就此散了,分成幾隊,將伯爵府每一寸土地都搜查了個遍,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徒勞的,但誰也不敢表現出一絲懈怠,彷彿下一刻撥開一堆草,就能找到那個該死的刺客。
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萊維將手中的戒指不住的拋起,接住。撲,萊維往戒指上吹了一口氣,魔法戒指登時亮了起來。不過,萊維的魔法知識極爲匱乏,對魔法的理解遠沒有對魔力的理解來的透徹,能使用的法術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至於風系相關的法術,也就一個看上去比較顯擺的風行術,所以,要發揮戒指的威力,現下是萬萬不能。
萊維忽然想起那個倒黴法師絕望的雙眼,心下泛起一陣不可抑制的內疚。
他不是沒殺過人,但從來沒有去殺一個看上不去並不太壞的人。至少,在萊維的心中,正義和道德還佔有一席之地。儘管從小到大所見,這個被教會宣揚的充滿神和愛的世界,時時都在發生着並不那麼人道的事,但他從小受到的教育與大部分的騎士美德都是相近的。
“他媽的,做了*還要立牌坊!虛僞!”一個聲音惡狠狠的在腦海中響起。
“哼哼,立了牌坊的*,總比不立的強。”另一個陰測測的聲音不失時機的響起。
萊維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將那個聲音拋到腦外,體內的鬥氣慢慢旋轉開來,同時意識沉入魂域之中。魂域之湖的外圍都環着一層淡淡的金黃色神聖鬥氣,忽明忽暗,時而有鬥氣轉化爲魔力,時而魔力化爲鬥氣。魂域的湖心則是一根通體金黃的聖槍,一個複雜的魔法符號在兩個古樸的上古神語上時隱時現,魂域之湖中則隨之潮起潮落。
那兩個字,赫然便是“烏爾”!
聖槍烏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