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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顧一切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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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是頭一次帶男人回家吧?小區門衛在跟許淺予打招呼的時候,笑的有些曖昧。

電梯裏,許淺予兩手空空,看着揹着她的揹包、拎着她的電腦的某人,問道:“下午幾點的車?”

“不知道。”簡凡聳肩。他只想着來,根本就沒想什麼時候回去的事。

“火車票不好買。”許淺予提醒他。

他挑眉看她:“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

“您隨便住。”許淺予本來還擔心他公司和學校的事,這樣看來真是白擔心了。看他斜睨她的痞樣,她率先走出電梯。

“真的?”簡凡笑着顛兒顛兒的跟上去。

“嗯,樓下就有7天連鎖,要不要我幫你預定下房間?”隨口應着,掏出鑰匙,開門。

“切。”他冷冷的發出一個音,目光卻有些熱切的環視着那個小小的公寓。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進門是小小的玄關,旁邊是簡單的鞋架,上面擺着幾雙鞋子。右手邊是個小小的廚房,左手邊是洗漱間。往前走,不大不小的客廳,一紅、一黃兩個大沙發對着電視櫃放着,上面有兩個豬頭抱枕。看來,她對豬情有獨鍾啊,遊戲裏的坐騎都是飛天豬。精緻的小茶幾緊靠飲水機擺着。再入眼的就是關着門的臥室。

整個空間,簡約大方,如果不是那跳躍的紅、黃沙發,她這公寓幾乎沒有太多的顏色,樸素的不像女孩子的房間。縱觀全室,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男士的物品。

嗯,很好,乖女孩。他咧了咧嘴,無聲的笑了。雖然已經知道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但是看到家裏意外的乾淨,他還是會莫名的開心。

踢掉鞋子,她赤着腳一下子撲倒在大紅的沙發上,蹭了半天的抱枕才抬眼看他,軟軟的道:“你不嫌累啊?”

簡凡把兩個包都放在地板上,一屁股坐在了黃色沙發上。

她眯着眼懶懶的問:“中午喫什麼?”

沒等簡凡回答,她就自答自問:“隨便炒個菜好了。”

有些不情願的從沙發上爬起來,她走進臥室,抱着被子去了陽臺。外面太陽好好,曬曬被子晚上睡個好覺。

用力把被子搭上晾衣繩,一抬頭,簡凡正靠在臥室門框上深深的看着她。

“怎麼了?”她用力的拍打被子,歪着腦袋問他。

他搖頭不做聲,目光在她臥室裏逡巡。大大的雙人牀,嗯,再睡一個他也沒問題。素色的枕頭,素色的牀單,上面零星點綴着粉色小碎花。同款式的窗簾,厚厚的蔓延在地板上。唔,他捏耳垂:還得再買一個枕頭。至於被子麼?看着她正在拍打的被子,足夠大,能蓋過倆人來。他忍不住又笑的一臉yd。

笑的那麼詭異?許淺予帶上臥室的門,再度來到客廳,問某人:“決定喫什麼了?”

“隨便。”亦步亦趨的跟着。

“那我去超市買點菜,回來做着喫吧。”許淺予想了想,她這邊好像沒什麼正兒八經的餐館,只能自己下廚了。

掂起鑰匙,就要出去,某男趕緊跟上。

“你在家休息一會吧,我一會就上來了。”她看他片刻不離的樣子,有些好笑。

“不累,我陪你。”他上前牽起她的手,與他一塊下樓。

結賬的時候,才發現沒帶錢包,簡凡自告奮勇的上樓去取。許淺予樂得輕鬆,往邊上微微一站,示意後面的顧客先結賬。一直到剩下她自己的時候,那個收銀員笑着問道:“男朋友?”

她抬頭,是那個熟悉的男生,於是微微點頭。

“很帥。”男生笑語。

“謝謝。”清越的聲音響起,一張百元大鈔拍在了男生面前。簡凡正淡淡的笑着,看着那個收銀員。

那個男生的臉可疑的紅了,趕緊結賬、找零錢。

一直到出了超市門口,許淺予才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個男生居然臉紅了!太可愛了!”

他拎着菜,斜睨她:“有我可愛?”

“……”他還真是什麼醋都要喫。許淺予澹塘擻秩灘諾潰安覆付嫉p哪慍齬瘢慊岵換峋醯茫睿巧叮俊

“那啥?”牽着她慢慢走。

“你有沒有被男生告白過?”她搖頭,嘻嘻笑着。

“沒有。”想起之前寢室一男的曾經對他的表白,他打個哆嗦,不自在的搖頭。

原來她的情敵除了女人還有男人啊。不過,想到他在車上說的話,許淺予甜蜜的笑眯了眼:“有也沒關係啊,這說明我家男人帥到驚天動地。”

“我家男人”四個字取悅到他了。他輕輕抬頭戳她脣畔的笑渦,有些寵溺:“傻姑娘。”

跟她擠在廚房裏收拾完菜,他就被她攆出來看電視。電視上武俠劇正演的熱火朝天,一羣人圍在一起刀光劍影的,他盯着屏幕,腦海卻全是她在廚房裏忙碌着的身影。他恍恍惚惚的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已經很久了。

他以前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適合家庭的人,可是現在——

她從廚房探出頭來,脆生生的喊他:“過來端菜!”

“哎。”他顛兒顛兒的上前,把簡單的兩菜一湯擺在小小的茶幾上。

她跟在後面,拿着碗筷和湯匙。然後她給他盛上米飯,他幫她盛湯,她微微笑着,一臉恬淡。

像不像一對新婚夫妻?這樣的日子很值得期盼不是麼?

喫完飯她準備送他去火車站。

某人癱在沙發上不願動彈,許淺予看的很無奈:“你想學紂王麼?”

好吧,雖然把自己比作妲己,她都覺得實在承擔不起。

她在廚房忙的時候,接到了容若催他回去的電話。容若沒給簡凡打,而是直接給她打的:“小嫂子,等忙過這陣子去,我親自把老大打包到你身邊”。一句話讓她覺得無比汗顏。畢竟簡凡撇下公司,追到這邊來的確是爲了她。

現在是非常時期,《誅顏2》剛上市,也剛併入simple傳媒,他作爲公司老大,也作爲simple傳媒的二公子,很多事情還需要他去敲定,第一天就不見人影響不好。

簡凡喝口水:“公司要是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話,乾脆倒了算了。”

“我還想玩遊戲呢。”許淺予去踢他伸得老長的腿。

他瞥她一眼,再度盯回電視,一臉傲嬌:“你就是不待見我。”

“不待見幹嘛讓你喫?”

一個雙重含義的“喫”,讓她紅了臉。看他意味深長的笑,她恨恨的抓起他的手就啃了一口。啃完之後才覺得惆悵,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都跟他學會咬人了。

“嘿嘿,”他忽然舔着一張臉,把腦袋伸到她面前,“我回去你給點獎勵唄。”

“吧唧,”一個響亮的吻印上了他的臉。

多上道的姑娘啊。可是,簡凡繼續裝可愛,只差沒有跟小狗似的搖尾巴了:“不夠。”

許淺予用力閉眼,這男人真是得寸進尺。收拾着碗筷往廚房走去,淡淡扔下一句話:“你愛回不回,反正倒的不是我的公司。”

簡凡望天嘆息,跟上去:她的柔情似水總是驚鴻一瞥,可他就是爲了看她的臉紅樂此不疲的賤氣着。

她看他乖乖的幫她擦着碗上的水漬,忍不住安慰道:“等忙完了,你可以再來啊,權當度假了。”

“我們真的要兩地分居麼?”簡凡伸着腦袋去蹭她的臉頰,“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她臉紅着啐他:“哪裏是分居。”

“一個北京,一個濟南,不是分居是什麼?”扯下毛巾幫她擦手,擁着她往外走。

“兩口子纔是分居。”她正經的糾正道。

“是你不肯把男女朋友變成兩口子的。”他也正經的反駁。

許淺予的心又緊了緊,背過手去反抱住他,偏頭,任他的嘴巴輕啄自己的脣,低低要求:“再給我點時間,讓我也有勇氣去追着你,好不好?”

“好。”簡凡回答。這是她第二次對他說給她時間,也是第一次說她想追他。有進步了,不是麼?他使勁把她的身體鎖進自己懷裏,用力堵上她的嘴。

得到了她的允諾,他終於放心的返回北京。

晚上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和於非喫飯。

簡單的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然後就開始面對於非的討伐。

“小樣兒,跟大神關係都到哪裏了?”於非嘴裏含一根牙籤,上下抖着,做流氓樣。

“男女朋友。”老老實實的回答。

“踢到鐵板了吧?”於非笑的囂張,“就說你閒的蛋疼,居然鄙視網戀和姐弟戀。好嘛,這次你自己全佔了。”

許淺予淚:“您老能不能不戳俺傷疤啊?”

“傷疤個p,看你還蠻享受的嘛。”於非就受不了她那個裝委屈的小樣兒。

“異地戀,你以爲我樂意?”許淺予撅嘴。

“那你留在首都不就行了嘛。以後姐去北京玩,也有地兒蹭,三-陪就是你了。”於非滿不在乎道。

許淺予沉默。

“怎麼?沒有勇氣?”看着那張清冷的臉,於非一針見血的問道。

“知我者於非也。”她笑的有些無奈。

許淺予在很多事上其實是冰雪聰明的,可是除了愛情。從她們兩個相識成了好友,得知她長達六年的感情空窗期的時候,於非就覺得鴨梨很大:哪個女孩子會最美好的時光裏一個人度過?除非丫曾經受過傷,或者是死活不開竅。而剛好,許淺予兩者都佔了。

許淺予曾有過一段長達7年的感情,在如花似玉的年少時期。後來上了大學之後因爲距離而分開。許淺予跟她談起那段感情的時候,是三年前的夏天。那天她從老家往濟南趕,在火車站碰到那個男生,那是分開後第一次和那個男生重逢。原來時間真的是最好的工具,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感情也不例外,她那樣感嘆道。

那個時候於非也聽得很是感慨,回想着自己的少年輕狂,正忍不住想表達一下“歲月如梭”的時候,那隻妞突然來了一句:“歲月是把殺豬刀啊”!一句話,成功的於非噴了,所有的多愁善感一下子煙消雲散,兩個人再度笑成一團。

那段感情彷彿就那樣淺淺淡淡的過去的,可於非卻隱約的感覺到,那場重逢似乎耗盡了許淺予所有的氣力,她甚至懼怕她是不是就此喪失了愛的能力。還好,簡凡的出現讓她放心了,那隻妞總算開始恢復正常的小女兒心態,會嗔會癡會嘆息。

“這年頭,距離不是問題,年齡不是問題,”於非忍不住拿筷子點她額頭,恨鐵不成鋼,“性別更不是問題。”

“噗——哈哈哈哈!”許淺予噴了,“性別?怎麼?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看上你了!”於非也被自己的語無倫次刺激到了,看她笑的花枝亂顫的樣子,只好兀自翻白眼。

“妞,有的時候你只有邁出一步去,才知道那個人到底值不值的。他是簡凡,不是你18歲時喜歡過的少年。”這話說完,於非率先打了個哆嗦。靠,原來老孃也能說這麼風花雪月的話啊!

許淺予只是淡淡的低着頭喝着茶水,不曾言語。

“即使受傷,可是真正愛過也值了,不是麼?”於非忍不住繼續煽情,看她還沒反應怒了,“你丫榆木腦袋啊?簡凡對你多好啊,你還糾結個球啊?”

半響之後,於非都快要暴走了,許淺予抬頭了,一臉委屈的諂媚:“俺要是去了北京,你不就一個人了嘛?人家捨不得你嘛!”

“滾!你在北京老孃找個男人纔是正事!”於非笑罵。

“遵命,於媽,我努力!”許淺予頑皮的伸着兩個指頭,學港劇中的手勢。

“許小妞,你找死!”於非被“於媽”倆字刺激的哇哇大叫,伸手就拍她。

於媽,是他們對某位“金牌編劇”的稱呼,咳咳,不算是什麼好詞。

“哈哈!”許淺予一邊努力躲閃,一邊伸出一個指頭,低語,“噓,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於非看看周邊一對一對喫飯的情侶,終於悻悻的坐回了座位。

招呼服務員,幫忙往茶壺裏添水。許淺予捧着杯子,思緒漸漸隨着嫋嫋的水汽飄遠:我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的去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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