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用聖羅蘭裏的男生?那要用哪裏的?
難道, 南妄早就已經有先見之明地預料到了現在的局面,然後去外面召集好專業的籃球手了嗎?
沐媛雅和莫婭莉面面相覷,分別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疑惑納悶的神情。
緊接着,南接對着天空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
沐媛雅和莫婭莉紛紛睜大眼睛,看着南妄身後面一個又一個走出來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張大了嘴巴。
此時,中午12:45,籃球場上。
蘇宴帶領着身後的十一個人,早早地等在了那裏。
籃球場上裏三層外三層,都被數不清的觀衆層層包圍了起來。
今天, 整個聖羅蘭裏幾乎有一半的人都請假出來,等待觀看這一場比賽。
籃球場附近的觀衆席上坐滿了人,四周都是呼聲,就連程明?都已經早早地坐在了觀衆席上,等待這次的籃球賽。
蘇宴今天心情不錯,任憑觀衆席中女生堆裏支持南妄的呼聲再高,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
這對於蘇宴的性格而言,是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程明?想到這裏,轉過頭去,默默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正坐在籃球架旁邊等待南妄的蘇宴。
蘇宴這時也剛好看過來,低頭又看了眼手錶後,起身走到觀衆席裏的程明?身邊,對他說了一句:“程明?,你就放心好了,屬於我們F4的榮譽,今天就由我來一舉從南妄那個賤人手中奪回來。”
程明?則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蘇宴,你太沖動了,你不該挑戰南妄,和他比試籃球賽的。你不瞭解他,你根本不可能是南妄的對手。”
蘇宴聽了這句話後,臉色一下子拉下來,從觀衆席上站起,說了一句:“你怎麼這樣,程明?,我之所以和南妄比試這次籃球賽,爲的不就是替我們兄弟幾個找回一點面子嗎?你現在怎麼可以漲別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呢?”
程明?聽後,默默地垂下眼去,說了一句:“你不明白……………”
他根本不明白,也不知道南妄是一個怎樣的人。
“南妄,他是不可能被戰勝的存在。我們應該承認,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比我們更強。”
“我看你是被洗腦徹底了吧,程明?。”
蘇宴聽後,繼續冷哼一聲:“不過,沒關係,只要我這次贏過了南妄,你就會徹底看清南妄不過是隻紙老虎而已。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恢復正常了。而且......”
蘇宴說到這裏,嘴角再次略有得意地勾起來:“這一次,南妄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戰勝我的。
蘇宴說的這樣篤定,而且和以前單純放狠話不同,他這次,似乎隱隱還透出算計的神情。
程明?看着眼前的蘇宴,逐漸擰起了眉心,手指也跟着逐漸有些緊張地收緊。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然而現在,籃球場上還沒有除了蘇宴以及他身後隊友以外的另一隻隊伍的身影。
這也就意味着,南妄需要帶領她的剩下十一名球員組成的隊伍,在十分鐘之內趕到球場上。
要是一旦超時,就會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比賽規則,代表自動認輸,放棄掉這場比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籃球場上,以蘇宴爲代表的那一支隊伍對面、屬於另一方隊伍的位置,上面始終空空如也。
而這時候,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這時,籃球場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得焦灼起來,原先站在南妄那一邊的觀衆們似乎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交頭接耳一陣後,決定發起抗議。
蘇宴的神情則是在一片片的議論聲中,變得更加得意忘形起來,他抬起下巴,故意說道:“奇怪,比賽都已經快要開始了,南妄怎麼還沒有帶着他的球員們一起到籃球場上來?該不會是......因爲害怕輸給我,所以乾脆棄權不過來了吧?”
坐在觀衆席上的程明?,這時意識到蘇宴之前說的那番話,還有他制定比賽規則,真正的目的是爲了什麼了。
一很顯然,他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明面上的,所謂的在籃球比賽上贏過南妄。
他真實的目的,其實是爲了用各種可以用到的方式,讓南妄沒法在下午一點之前趕到籃球場。而且一旦南妄沒有做到這一點,將會被自動視爲輸掉這場比賽。
程明?的瞳孔緊緊一縮:至於,如何讓南妄沒有辦法在比賽開始前帶領球員趕到比賽現場,以蘇宴的身份,這其中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不過,以他對蘇宴以往行事風格的瞭解,蘇宴應該不會直接選擇對南妄下手,讓他在比賽前突發什麼意外,而是會選擇收買聖羅蘭裏的全體男生,讓南無法找齊需要組成隊伍的剩餘十一名球員。
這並不是蘇宴的仁慈,而僅僅是因爲他的惡趣味??蘇宴就是喜歡看着對方心懷一線生機,卻又在一次次失望中逐漸崩潰、失去信唸的樣子。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要贏,還是要讓聖羅蘭內,以南妄爲首的一批人??失去信念。
程明身體再次略微顫了顫。
而就在這時,籃球場周圍坐在觀衆席上的女生們已經齊齊開始舉牌,團結一致地發出抗議:“抗議!抗議!我剛纔知道了一個小道消息,是我男朋友告訴我的,原來蘇宴早在這一場比賽開始前,就已經暗自收買了聖羅蘭內所有的男生,不讓他們參與第二天他和南妄要比賽的籃球項目。這一切,都
是蘇宴自己一手組織起來的陰謀!"
很顯然,這時候大部分場上的女生也都反應過來:“我們抗議!南妄並沒有拋棄我們,他並沒有認輸,更不會怯場,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這一場比賽,從始至終,他都還在努力着想要找齊他的隊友。是蘇宴,爲了一己私利所以設下了圈套!是他想要毀掉南妄,同時也毀掉我們聖羅蘭好不容易燃
起來的信念!我們絕對不能讓蘇宴代表的F4們得逞,更不可能看着這樣不公平的比賽還有不公平的規則繼續下去!”
瞭解到事情的真相後,籃球場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熱烈起來,所有女生高舉着手中的牌子,不停大聲喊着“抗議”,而觀衆席上的男生們,則是個個縮着腦袋,畏畏縮縮地坐在他們的位置上。
“抗議!抗議!我們要求取消掉這次比賽,或者讓比賽無限延期,直到南妄找齊了這一次的隊友後,再開始比賽!我們聖羅蘭,絕對不允許有這樣暗自耍小動作的人出現!我們要求要一場堂堂正正絕對公平的較量!”
“對!抗議!抗議!取消比賽!或者延遲比賽!”
“抗議!抗議!”
"trix!"
耳邊,屬於女生們的呼聲越來越大。
蘇宴和他的隊友們坐在籃球場上,聽着周圍不斷傳來的聲音,一下子,感覺耳膜都快要被震聾了。
蘇宴頭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高興地說了一句:“怎麼回事,之前你們給錢的時候,難道沒有和他們說清楚,這些錢是包含封口費的嗎?都說了叫他們保密,怎麼還會把這樣的消息漏出去。難道他們不知道,聖羅蘭的女生都是一幫瘋子嗎?還自己女朋友一問就說出去,真是沒骨氣、軟骨
頭!”
其餘的一個球員聽後,嘴角抽搐了一瞬,回答道:“或許,是那個說出去的男生也沒有想到,他把自己以爲的祕密告訴了他女朋友後,他女朋友反而會把這件事告訴全體女生,背叛了他,站在他的對立面吧。
“真不知道那個南妄有什麼好的,居然爲了幫南妄,連自己男朋友都不在乎了。真是一幫目光短淺的女的。
其中一個男球員說道:“不過,最近聖羅蘭這幫女生好像確實在南妄的帶領下,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起來了。會爲了自己所謂的理想,所謂的推出新的聖羅蘭領袖,爲了追逐她們的偶像,就會莫名其妙團結起來,不把自己的男人放在眼裏。不知道把自己的男人放在第一位的女生,從那一刻起,
就已經開始不可救藥了。女人就是一幫那麼容易被煽動,不可理喻的生物。”
“這種背叛的人能不能死絕了啊?”
另一個球員手裏拿着手機,撥打出去一個號碼之後,過了一會兒又放下電話,然後攤手:“剛纔,那個把事情說出去的男生哭着告訴我說,他女朋友已經是前女友了。”
周圍再次傳來一陣唏噓聲。
而蘇宴默默轉回頭去,聽着籃球場周圍響成一片的集體抗議聲,咬牙切齒:“反正,現在規則已經定下了。按照舊的規則,還有五分鐘的時間,無論如何,南妄都已經輸定了。只需要我咬死不改動規則就可以了......”
至於那幫在叫囂着的女生,誰管她們怎麼說,怎麼喊,哪怕叫破了喉嚨,也和他沒有關係。
沒有人會爲她們出頭的。
而他,纔是實際掌控權利的人,只要他繼續裝聾作啞,裝作聽不到她們在喊的話就可以了。
最終,是與不是,還不是他一句話說了算。
想到這裏,蘇宴眼神暗自得意的同時,順便還拿陰毒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周圍在場叫囂着的所有女生。
反正,等這次的事情過去,把那個討厭的南妄趕出聖羅蘭之後,就是他正式和這幫賤女人們清算的時候了。
籃球場周圍的呼聲越來越大,人羣相互擁擠、推搡着,也變得越來越亂。
到了最後,不得不發展到需要學校的安保過來維持秩序的程度。
女生們不僅一邊高喊着抗議,還一邊鼓動着身旁原先沉默不語的男生們也一起站起來。
整個籃球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觀衆席裏的程明?從位置上站起來,拿起一旁的話筒,開始維持秩序。
“既然這樣,我宣佈,今天的籃球比賽註定沒法正常進行,那就將比賽延遲到明天下午繼續進行。”
程明?話音落下後,場上原本因爲羣情激奮地集體抗議,而亂做一團的女生們,這才變得逐漸冷靜一些。
而和周圍的另外十一名球員躲在籃球架裏面的蘇宴聽後,則是身體一愣,眼睛睜大,一瞬間裏,幾乎快要目眥欲裂:“不能延遲比賽!”
因爲情緒激動,蘇宴把這句話大聲地喊了出來。
程明?轉過頭去,再次擰着眉心,手裏拿着話筒,回頭看向蘇宴。
蘇宴縮在籃球架裏面,和眼前的程明對視,額角上逐漸滴落下來一滴冷汗:現在爲止,即便周圍人再怎麼抗議,可是挑戰的規則已經定下,情況依然對自己有利。
可是......可是,一旦把籃球比賽延遲到了明天,以南妄的性格,他一定會在這一天裏準備好一切,到第二天時,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之前他好不容易收買的男生們也很有可能背叛。
總之,在眼下這樣的情況下,南妄明天找齊剩餘的十一個球員,簡直是再輕而易舉不過的事情了。
相比起到時候輸給南妄,眼下挨幾句罵又算得了什麼!
蘇宴眼神越來越堅定、扭曲,後背都因爲緊張溼透了,像一條了毒的毒蛇,眼睛中佈滿陰毒的神情。
而就在這時候,突然間,蘇宴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奇怪的滴滴聲。
蘇宴身體頓了一秒,突然間低下頭去,看向此時自己正發出鈴聲來的手錶。
手錶不停發出“滴滴”、“滴滴”聲,而此時,手錶的時針正好指向“1”的位置。
下午,正好一點鐘。
蘇宴身體頓了一秒,看了會兒自己手錶裏顯示出來的時間,突然間再也按捺不住,咧開嘴角,笑容詭異猙獰地大笑了出來。
瞪大佈滿狂喜的眼睛,大聲叫道:“到了!到了!下午一點鐘!南妄還沒有到比賽現場!他輸了!是南妄他輸了,我贏了??”
全場都跟着安靜一瞬。
程明?反應過來,微微皺了皺眉,剛想要對着話筒繼續說話時,這時候,籃球場外突然傳來一道平靜又鎮定的聲音。
然而聲音傳到這時一片安靜的籃球場上,卻意外具有穿透性。
“誰說我沒來??"
所有人怔了怔,睜大眼睛,目光朝那道聲音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緊接着,就看見其中以南妄、沐媛雅和莫婭莉爲首的一撥人,正往這裏的籃球場趕過來。
其中,南妄站在中間,而媛雅和莫婭莉分居兩側。
然而他們此時的身後,依然跟着好幾個人,穿着體訓服,都是女生。
全場的人再次都跟着舉起手指數數。
“十、十一、十二。”
不多不少,把南妄算進去,這支隊伍裏,此刻穿着訓練服的人,正好是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