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沉思片刻後言道。
“也罷,既然是夫人慧眼識珠看好的人,那一切自然都聽從夫人的。”
只是一想到自家那視若珍寶的女兒竟然要被自己親手帶大的小屁孩牽着走,安國公就如鯁在喉,心裏越發不是個滋味。
林氏聽了安國公的話後,點了點頭,微笑着說:“既然這樣,那今天晚上就把餘副將請到家裏來,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喫頓飯吧。”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急匆匆地走過來,恭敬地說道:“國公爺、夫人,冥王殿下派人送來了帖子,前來拜訪國公爺和夫人。”
安國公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自從上次與軒轅冥相談甚歡,他對這位冥王殿下的印象極好。
冥王在兵法上的見解如天馬行空,別具一格,令安國公欽佩不已。
“快快快,快把冥王殿下請進來,不,老夫要親自去迎接!”
“咳!”
一旁的林氏突然輕咳了一聲。
安國公腳步一僵,瞬間蔫了下來!
林氏狠狠地瞪了安國公一眼,“告訴冥王,就說國公府今日有貴客臨門,不方便接見冥王殿下!”
“母親,府上今日有貴客?”
顏卿領着錦心與玲瓏款款而來,身後還緊跟着三個婆子。
顏卿還是陸家少夫人時,這三個婆子在她的管理下,將府中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於是,顏卿便將她們引薦給了林氏。
林氏正爲府中下人不足而憂心忡忡,聽聞顏卿稱讚幾人忠心耿耿,便欣然笑納了。
有了林氏的首肯,三個婆子終於如釋重負,一顆懸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裏。
從這一刻起,她們成爲了安國公府上負責採辦的婆子。
有了國公府這層關係,奴從主尊,她們的身份自然而然的比以往高上一個臺階。
顏卿走到林氏身邊,“聽母親剛剛提起,國公府今日有貴客前來?”
顏卿的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白皙的肌膚宛如羊脂玉般細膩,吹彈可破。
林氏看着她,心中滿是疼惜,越發不忍心讓她跟隨自己前往邊關受苦。
她輕輕點了一下顏卿的鼻尖,笑道:“也不是什麼陌生人,這人你小時候見過,是一直跟在你父親身邊的餘副將,餘沐陽!”
餘沐陽?
顏卿蹙着眉頭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個總是被父親嚴厲訓斥的大哥哥;
那人總是板着一張臉,一雙眼眸中滿是倔強與不服輸的勁頭。
上輩子,顏卿雙親寧死不降之後,餘沐陽率領着殘餘的精兵,誓死反抗。
在寡不敵衆的絕境中,他於亂軍之中手起刀落,砍斷了敵方將軍的一隻手臂。
敵方將領怒不可遏,將他生擒活捉之後,於定海湖畔對他施以千刀萬剮的凌遲之刑。
顏卿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好,女兒這就去安排人準備晚宴,盛宴接待餘將軍!”
林氏喜上眉梢,“好好好,顏兒你如此乖巧懂事,就算父親母親前往邊關,也能安心不少!”
“顏兒,你......”
安國公一臉躊躇地看向林氏,又瞧了瞧顏卿,欲言又止。
顏卿望着父親怪異的舉動,微微一笑。
父親向來只有在母親面前,纔會這般忸怩作態。
“父親,你可是有什麼話要同女兒講?”
聽到顏卿的詢問,林氏狠狠地剜了安國公一眼。
安國公如芒在背,趕忙矢口否認:“沒。沒有啊,呵呵呵!”
林氏與顏卿聊了許久,說了許多貼心的話。
突然,她打了個哈欠,面露倦容。
安國公趕忙趨前扶住她,關切地問:“夫人,是否疲倦了?”
說着,他便小心翼翼地攙扶着林氏離開座位,緩緩地走出幾步。
安國公有意放慢腳步,回頭壓低聲音對顏卿說:“顏兒,你務必要銘記……”
他的語氣嚴肅,又帶着幾分沉甸甸的彆扭,接着又苦口婆心地補充了一句:“那餘沐陽生得還算俊朗,你切不可被他的外表所蠱惑。”
林氏一記冷刀過來,安國公立即閉了嘴。
安國公那看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顏卿卻怔在原地。
錦心滿心疑惑,不解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玲瓏卻捂嘴輕笑,將錦心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姑娘這是有喜事將近了!”
顏卿是否有喜事還不得而知,可這消息傳到冥王耳中,就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瞬間變了味。
王府內氣氛壓抑,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前來回話的小廝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據說.......”
大廳內,軒轅冥一開口,聲音溫潤如玉,卻聽得府中下人渾身一顫。
軒轅冥放下手中的茶盞,“本王聽聞餘副將身子染疾,已經臥病不起了!”
裴南等人突然被招來商量要事,聞言皆是一臉茫然。
楚尋猛地展開手中的金扇子,獵獵作響。
自從上次爲給陸明軒湊足銀錢,他不得不含着淚、咬着牙將手中的金扇子抵押出去。
然而,當他終於湊齊銀錢去贖回金扇時,卻發現扇子已經被人買走了。
後來,在陸明軒將他引薦給冥王。
冥王得知此事,便慷慨地將金扇送了回來,分文未取。
楚尋仔細端詳着手中的金扇,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就如同久旱的禾苗逢上了甘霖,讓他倍加珍惜。
“王爺,據我所知,這餘副將身子骨硬朗,看起來不像是那種突染惡疾、臥病不起的人啊?”
青雲道人笑道,“王爺說他有病,那他就是有病。”
裴南恍然大悟,抱拳道:“王爺若是放心,此事就交給臣來辦!”
軒轅冥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問道:“裴小進軍,本王已經有了心上人,不會娶裴家姑娘爲妃,如此你還肯替本王效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