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萊蒙湖畔,一棟簡樸雅緻的老別墅裏,天空藍得澄澈,無風無雲,溫暖的陽光灑在花園裏,粉紅色的薔薇爬滿了圍牆,燦爛若錦。
程芷依和許少焉帶着滿滿在花園裏曬太陽。
“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看奶奶呢?”小男孩稚嫩的聲音響起,帶着濃濃的鼻音,似乎是感冒了。
“以後”許少焉的回答乾脆利落。
“以後是什麼時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許少焉,眼滿是渴盼,“媽媽剛剛說了,我們要和奶奶住在一起”
“哦?媽媽是怎麼說的?”許少焉倒是覺得意外,這些年來,張玫對程芷依薄情寡義,冷酷至極,而程芷依竟然願意原諒她?
“媽媽說,奶奶過幾天就會來看滿滿”滿滿漂亮的眸子有一絲喜悅。
這女人,倒還蠻會哄小孩!
抬頭看了一眼程芷依,她正靜靜地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沒?他輕輕地走過去,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觸她細膩的臉龐,手指跳躍,如彈鋼琴一般。
她覺得癢,一把抓住他的手,輕笑出聲:“你又想做什麼壞事?”
他的眼含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俯身在她耳畔低喃:“你怎麼知道我想做壞事?”
“討厭!”臉上浮起一絲羞怯,她的俏臉陡然通紅起來,半眯着眸子佯裝不悅地掃了他一眼。
他被她的眼神迷住了,當場“獸性大發”,俯身吻住她柔軟的脣,她嚇了一跳,伸手要推開他。他卻加深了脣舌的力道,吻得霸道而熱烈,不容她反抗。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有傷風化
她羞得不行,伸手輕捶着他的後背以示抗議,正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救美的英雄橫空出世,稚嫩的聲音奶聲奶氣地響起:“爸爸不準你欺負我媽媽”
一雙胖乎乎的小手伸到緊緊糾纏的面孔之間,硬生生將許少焉的臉撥開。“唔唔”許少焉捂着臉一聲低吟,“呀,許滿滿,你真的打爸爸哦嗚,痛死我了”
滿滿一本正經地看着許少焉,偏着小腦袋甕聲甕氣地說道:“外公說,我是男子漢,長大了要保護媽媽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程芷依心一陣感動,一把擁過滿滿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親,柔聲道:“我們滿滿真的長大了哦媽媽最愛滿滿了”
許少焉捂着臉頰,擰眉作痛苦狀:“我還真欣慰啊,我們滿滿可以保護媽媽了也有力氣打爸爸了”
程芷依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輕撫他的臉頰,柔聲問道:“真的很痛嗎?”
“這小傢伙,力氣還真大”
“奶奶奶奶”
一輛出租車在別墅前停了下來,張玫從出租車裏下來,滿滿眼尖地發現了張玫,顛着小身子高興地朝她跑去。張玫高興地一把抱起滿滿,在他的臉上一陣狂親,滿滿癢得咯咯直笑。
許少焉擰眉,微微不悅道:“我媽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程芷依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在他耳畔低聲道:“是我告訴她這裏的地址!”
“你”
“她可是你媽呀!你想躲她躲到什麼時候?如果是懲罰,這半年來也夠了吧?”
“”
張玫抱着滿滿微笑着朝他們走來,許少焉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無憂無喜,程芷依臉上的笑容卻是真摯的。
“您來啦?”程芷依甜甜地笑道。
“這地方,還真是有點遠”張玫嘴上似是在抱怨,臉上的笑容卻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這麼久不見,你變漂亮啦,氣色也好多了。”
“謝謝!”
這半年多來,在萊蒙湖畔呼吸着清新的空氣,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若是有時間,許少焉還會帶她去其他國家旅行,過他們的二人世界,簡直比當初兩人戀愛時還要甜蜜。
程芷依依然每週去看心理醫生,然而,醫生說她的憂鬱症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如今只需安靜調養,這讓許少焉倍感欣慰可如今,張玫的出現,讓許少焉忍不住隱隱擔憂起來
“你來幹什麼?”許少焉淡淡地問道,沒有用表現出太多的歡迎。
“來爲你們辦婚禮!”
張玫的回答讓許少焉大喫一驚,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着張玫:“辦、辦婚禮?”
“是啊!”張玫眉開眼笑,“芷依不是說,你說過要得到我的同意後纔要和她舉行婚禮的嗎?”
許多年以前,他好像曾經這麼說過
心有三分感動,七分喜悅,然而,他仍然卻沒有表現出過分的喜悅,依然淡淡地道:“哦,您不是說過死都不同意嗎?”
“如今,我改變想法了。”張玫意味深長地看了程芷依一眼,又親了親懷的滿滿,“奶奶好想我們慢慢哦滿滿有沒有想奶奶?”
“想”小男孩揚起頭脆脆地答道。
“啵”。
張玫在滿滿粉嫩的臉頰上用力地親了一口,然後把臉頰轉給滿滿,“來,親一下奶奶。”
“啵”。
滿滿也在張玫的臉頰上用力地親了一口:“昨天晚上媽媽和我說奶奶今天會來媽媽沒有騙我耶”
“媽媽當然不會騙你啦”張玫高興地抱着滿滿朝屋子裏走去
陽光下,許少焉牽着程芷依的手,看着他們祖孫倆有說有笑地走進屋裏。他忽然用力一扯,將她擁入懷,蹙眉問道:“老實交代,你和我媽做了什麼交易?”
“哦?什麼交易?”她微微揚起眉,一臉的壞笑。
“別以爲我不知道”他認真地盯着她的眸子,似乎想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看出一絲端倪。
她邪邪一笑,慢慢湊過臉去,白皙的下巴擱在他肩上,在他耳畔輕聲道:“什麼交易?我們只不過是互換了一下兒子而已”
“哦?”他擰着眉。
“她答應把她的兒子交給我,然後,我把我的兒子交給她,如此而已。”
“你們”他摟着她的腰,脣邊溢出一抹俊逸的笑容,“要知道,‘販賣人口’可是要被判刑的,你就不怕?”
“那你就判我個終身監禁吧?”她輕咬着他的耳垂。
“嗯”他的身子輕輕一顫,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低聲笑道,“這輩子,就把你監禁在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