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程媽媽送出門去,程芷依這才轉身回到花園裏,望着仍然怒氣凜然的張玫,淡淡問道:“你有什麼事嗎?”然後,她自顧自在方纔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拈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茶。
程芷依雲淡風輕若的愜意模樣,讓張玫胸的怒火燒得更旺了,她氣得一把將桌上的茶杯茶碗掃到地上,對程芷依橫眉豎眼怒道:“你還有心情坐在這裏喝茶?你這個掃把星,害得我們天成集團股價大跌,損失了好幾千萬,你竟然還有心情坐在這裏喝茶?!”
程芷依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不禁微微一愣,蹙眉道:“天成集團的股價,和我有什麼關係?”原來,許少焉隔絕了外界的消息,程芷依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
“沒有關係?”張玫冷哼道,“你的那些醜聞對少焉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自然就會影響到天成集團的股價!別忘了,少焉是天成集團的繼承人,他哪怕是打個噴嚏、進次醫院都足以引起天成集團的股價波動!”
原來,許少焉是這麼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程芷依還真是沒有想到在她心,他只是她愛的男人而已!
誠然,張玫的話是誇張了一點,然而,作爲天成集團的繼承人,許少焉的婚事定然會對天成集團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也正是因爲如此,張玫纔會一直盡心盡力地想撮合許少焉和白潔,卻對程芷依百般不滿意。
“我兒子並非那種無足輕重的市井小民,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是要接手天成集團的,你知道,我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嗎?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着天成集團的利益,可如今,就因爲你這種女人,他受負面新聞影響,天成集團也損失慘重”
一想到那好幾千萬的損失,張玫真是痛心疾首啊痛心疾首!
“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可是、可是這一切並非我的錯,我也不想這樣的”不知爲何,程芷依莫名心虛起來,低聲嚅囁着,辯解得蒼白無力。
雖然程芷依亦是個受害者,然而,一想到這些事竟也給許少焉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她還是忍不住自責起來。她知道自己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強大的財力,無法爲許少焉增添光彩,無法在事業上助他一臂之力,然而,她竟也未想到,自己會成爲他的累贅
原來,豪門不僅深似海,還重如山,平凡如她,註定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忽然知道自己竟成了許少焉的累贅後,程芷依覺得很難過很難過,然而,張玫卻無視她眼的難過,一語的地戳她的痛處,將殘忍的現實揭開給她看
“你不但幫不了少焉什麼,反而會拖累他,也許有一天,他會被你拉進萬丈深淵商場的兇險你無法想象,往後還會遇到許多更加棘手的事情,若沒有強強聯手、互相支持,單憑少焉一人,想要隻手撐起天成集團,他會有多辛苦多煎熬,你知道嗎?”
張玫痛心疾首的指責讓程芷依不知不覺失落起來,心的難過更加沉重了幾分。
是的,她從來就不是個自卑的女孩,既然當初選擇了許少焉,那麼她就可以不去顧慮什麼門當戶對,可以不在乎張玫口“那個圈子”裏的人鄙夷的眼神,然而,如果會成爲許少焉的負擔和累贅,那麼,她是不是該放棄這份愛情?
她那麼愛他,那麼愛他,只希望他活得幸福,活得快樂哎
“通過這件事,你也看到了吧?因爲你和少焉登記結婚的事被披露,天成集團一夜之間股價大跌,損失好幾千萬你肯定還不知道,若非我們及時採取了措施,或許天成集團會破產也說不定!”
張玫的眼神凝了凝,繼續憤恨道:“別以爲你們的愛情很偉大,在少焉身上,沒有什麼事是小事!像你們這種微不足道的人,根本就不懂得足履薄冰,步步驚心的滋味若是你繼續這般執迷不悟,也許有一天天成集團會被你們的愛情拖垮難道,你想讓少焉和你一起去當乞丐嗎?!”
乞丐?程芷依心一驚,臉上的神色一變,蘧然抬起頭來望着張玫,嚅囁道:“不、不至於這麼嚴重吧?”是她太不瞭解這些大企業大財團之間的事了,還是張玫在危言聳聽?程芷依總覺得,事情並不至於那麼嚴重,難道她真的會害得天成集團破產?
她區區一個小女子,似乎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不至於?怎麼會不至於?”張玫挑眉冷哼道,“事情遠遠比我說的還要嚴重!你知道少焉和白潔退婚之後,水之潔集團有多恨我們嗎?白總已經暗收購了天成集團百分之二十一的股票,如今正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們,只等着將天成集團一口吞掉!”
看到程芷依的神色又變了變,張玫不屑地撇撇嘴說道:“若是你還要和少焉這樣轟轟烈烈地愛下去,然後再大張旗鼓地舉辦婚禮,你說,水之潔集團顏面何存?到時候,白總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誰也不知道”
“那那我該怎麼辦?”程芷依的薄脣抖了抖,嚅囁着問道,“可是、可是我們已、已經登記了”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她真的不想害許少焉傾家蕩產,不想成爲他的負擔和累贅。
看到程芷依似乎開竅了,張玫忍不住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極力扯出一抹微笑,極力藹聲道:“你和少焉離婚吧!然後,我們會和水之潔集團聯姻。”
“離、離婚?”程芷依猛然睜大了眼眸,不可思議地望着張玫,彷彿她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我、我不想離婚難道,只有這個辦法嗎?”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許少焉,方纔她問的“該怎麼辦”,只是想知道是否有無需離開許少焉也不會連累任何他的辦法。
然而,張玫卻輕輕搖了搖頭,重重嘆一口氣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別、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