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個星期,好幾個看來毫不相關但彼此類似的一些事件發生了。
西蒙·派帕斯多克,就是一家軟件公司的老闆,身在豪華的兩居室公寓裏養病,是感冒,這時候,電話響了。
“你這傢伙,”一個女的聲音說。
“什麼?”西蒙問,“你誰啊?”
“是我。”
“啊,是MK呀,我正要打電話給你,但我得了感冒。那天晚上的聚會真是不錯。”
“你喜歡我很高興,”MK說,“因爲別人都不喜歡。”
“真的嗎?”西蒙從牀上坐起來。
“是你,西蒙。你的行爲應該受到指責。太可惡了。”
“我幹什麼了?”西蒙問。
“你把那個爛貨帶來了。你總是帶些爛貨。大家都受不了。”
“嗨,等等,等等,”西蒙說,“迪茜可不是爛貨。她是個很聰明的姑娘。”
“好吧,西蒙,”MK說,“你爲什麼過不上像樣的生活?你爲什麼不結婚?”
她掛了。
哈裏·薩姆森46歲,知名的單身漢,油畫經紀人,他正在弗裏德裏克酒吧大喝夜酒。這個時候,有人引見一位二十來歲的漂亮姑娘。她剛搬到紐約,是位畫家的助手,哈裏爲這畫家工作。
“嗨,我是哈裏·薩姆森。”他說,帶着東海岸的腔調,也許是因爲嘴角掛着煙的緣故。
“我知道你是誰。”那姑娘說。
“喝一杯吧?”哈裏問。
她看看跟她一起來的女友。“你就是那個傢伙,對吧?”她說,“不,謝謝。我知道你的名聲。”
“這地方今晚有點意思。”他並沒有具體對着誰說。
紐約社會有些方面已經腐透了,就是以前稱爲“知名”單身漢的那些人。不是你的想像力。那些沒有結婚的四十出頭和五十歲的男人,他們多少年也沒有一個認真的女朋友,因此也得了確切和不會弄錯的壞名聲。證據無處不在。
米蘭達·霍布斯過聖誕節的時候,在聚會上碰到帕克和阿曼達·迪爾夫婦,是通過山姆剛剛認識的。山姆是位投資銀行家,已經在夏天約了三個月的會。
“你去哪裏了?”阿曼達問,“我們打電話給你來參加一些聚會,但總聽不到你的消息。”
“我不能去,”米蘭達說,“我知道你們是山姆的朋友,但是,對不起,實話說吧,我受不了他。我無法跟他居在一個屋子裏。那個人有病。我認爲他不喜歡女人。他引誘人,然後講一些想結婚的話,再後就不打電話了。同時,他想找些1歲的姑娘。”
帕克走得更近一些了。“我們也不再是他的朋友了。阿曼達受不了他,我也一樣。他跟一個名叫巴利的人交上了朋友,他們兩人天天來索荷這樣的餐館找女人。”
“他們都四十好幾了!”阿曼達說,“真是粗人。”
“他們準備什麼時候長大?”米蘭達問。
“或什麼時候從廁所出來?”帕克說。
單身漢
去年11月一個灰色的午後,我們稱爲柯利·溫特沃斯的一個男人正在滔滔不絕地講他最喜歡的一個話題——紐約社會。“這些四季不斷的單身漢?”他問,還列出很多知名的人物,多少年來這些人一直都在這個單身漢舞臺上。“坦率地說,親愛的,他們只是些無聊的人。”
柯利痛飲第二杯蘇格蘭威士忌。“一個男人結不成婚有很多種原因,”他說,“有些男人永遠也逃不出**的執迷,有些男人認爲,婚姻會使**了無趣味。然後還有這樣的兩難選擇,三十來歲的女人能生孩子給你,也有像卡羅爾·佩特麗這樣的女人能夠管理好你的生活。”
“當母親的也有問題,”柯利繼續說,“X就是這種情況,”他提到了一位百萬富翁金融家,今年都五十七八歲了,但至今仍然沒有打算結婚。“他有毛病,總喜歡找女人。另外,如何你是X,你準備帶什麼樣的人回家呢?你能把一個真正好的女人帶回家,讓她把你家弄得一塌糊塗,讓你的母親難過嗎?”
“哪怕如此,”柯利說,他在椅子裏向前一傾身,“很多人再也受不了這些人的責任心問題。如果我是單身女人,我會想,爲什麼要跟這些人攪在一起呢?
“總起來說,是女人決定一個男人是否值得要或不要。如果一個男的從不努力結婚,如果他從不奉獻……我說,女人就會煩,而且不無理由。”
傑克的感恩節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攝影師諾爾曼說,“拿傑克打比。你認識傑克的,人人都認識傑克。我已經結婚三年了。但我認識傑克有十年。那天我在想,在我認識傑克的所有時間裏,他的女朋友從沒有超過六個星期。那天,我們都去一個朋友家裏過感恩節。桌上大家都彼此認識許多年了。好吧,並非人人都結了婚,但是,他們至少都有認真的戀愛關係。這時,傑克來了,又帶了個女人,二十多歲,金髮。結果是他一個星期前認識的一個女招待。所以說,一方面,她是個生人,不合適,另外,她把整個晚餐的氣氛都變了。任何時候,任何人見傑克的時候,都會看到同樣的情景。爲什麼跟他泡在一起?感恩節後,我們那天到場的所有女人都決定開除傑克,他被禁止入內了。”
薩曼莎·瓊斯這天跟小說家瑪格達在基奧斯克喫飯。他們在討論單身漢的事情,特別是傑克和哈裏。
“有人說傑克還在談他跟誰睡過,”瑪格達說,“15年前他就在這麼說話。男人會覺得,名聲不好只有女人纔在乎,他們錯了。這些傢伙難道不明白,人們看到他們想跟誰在一起的時候,比如跟一個爛貨的時候,人們就不想再跟這樣的男人來往了。”
“拿哈裏這傢伙打比,”薩曼莎說,“我多少可以明白傑克,他完全投身於自己的事業,賺了很多錢。但哈裏卻不想那麼幹。他說他並不在乎權勢和錢財。另外一方面,他也不關心愛情和兩性關係。所以說,他到底想要什麼?他活着幹什麼?”
“我覺得這真是有趣極了。”薩曼莎說。
“那天我碰到羅傑,當然就在莫迪莫爾酒店外面,”瑪格達說。
“他一定都有50歲了。”薩曼莎說。
“差不多。你知道,我5歲時跟他約過會。他剛剛被《城市與鄉村》雜誌提名爲紐約最知名的單身漢之一。我記得當中自己在想,都他奶奶的胡說八道。首先,他跟他母親生活在一起,這沒有問題,他的確是住頂樓的,但今天還住那裏。然後,他還在南安普頓有房子,在棕櫚灣有房子,都是不錯的房子,還有巴思網球場的會員證。你知道嗎?那就是他的生活。當這種知名單身漢,再沒有任何東西了。”
“他現在忙什麼?”薩曼莎問。
“跟平常一樣,”瑪格達說,“他找紐約所有的女人,然後等玩厭了之後又去了洛杉磯。從那裏再到倫敦,現在又去了巴黎。他說要回紐約呆兩個月,跟他母親生活一陣子。”
兩個女人大笑起來。
“聽我說,”瑪格達說,“他講了個故事給我聽。‘我真喜歡法國女人’,他說。有天他去一位法國大款家喫飯,此人有三個女兒。‘他想帶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出去’,他說。他喫飯的時候心裏在想,他幹得不錯,他給她們講他的朋友,一些阿拉伯王子,有三個老婆,她們都是姐妹。法國姑娘開始瞪着他了,晚餐差不多立即結束。”
“你認爲這些男人明白這個道理嗎?你認爲他們意識到自己有多病態嗎?”薩曼莎問。
“不可能。”瑪格達說。
“我受苦”
第二天,西蒙·派帕斯多克從肯尼迪國際機場的一等候機室打了好幾個電話。其中一個是打給一個年輕女人的,是他幾年前約過會的。
“我要去西雅圖了,”西蒙說,“不太好。”
“真的,”那女人聽上去很高興。
“因爲某種原因,人人都在告訴我說,我的行爲值得譴責。他們說真噁心。”
“你認爲噁心嗎?”
“有點點。”
“明白了。”
“我與瑪麗的關係沒有眉目,所以,我跟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一起到了這個聚會上,是我的一個朋友。她是位不錯的小姑娘,而且還是個朋友。人人都在說我。”
“你的關係永遠都沒有眉目,西蒙。”
“接着,我在劇院遇到一個女人,幾年以前我極喜歡她的,但我對她再沒有興趣了。她到我跟前說,‘你知道,我從不想跟你有什麼關係,我也不想我的任何一個朋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傷害了太多女人。’”
“的確。”
“我該怎麼辦呢?我有毛病,那就是覺得總找不到合適的女人。所以我只好帶女人出去。天啊,人人都在這麼幹。”停了一會兒。“昨天我病了。”西蒙說。
“那不好,”那女人說,“你希望有人來照顧你嗎?”
“並不這麼想,”西蒙說,“我意思是說,我只是有一點點病……見鬼去吧。是的,是真的。我真的考慮過。你認爲我有問題嗎?我想見見你,談談這事。也許你可以幫助我。”
“我現在有正式的男友了,”那女人說,“我想我們也許會結婚的,坦率地說,如果他知道有人看見我跟你外出,一定會不高興的。”
“啊,”西蒙說,“好吧。”
“但如果你想打電話,請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