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亞早看清形勢,不爲所動,“甲先生,話說到這份上,我坎貝亞也非無情小人,念你也是一條好漢,這樣吧,我給你三個選擇:1、拿出足夠讓我動心的資源,我可以考慮接下這一戰,哪怕魚死網破也護你周全。2、你剛纔說願意擋住後面2人,那好,你就單獨對付他們2人,只要幹掉其中一人,我馬上命令隊員拿下剩餘的幾人。3、我跟他們談判,給你爭取30秒時間逃跑,過了時間生死自負。這是最後的機會,你選擇哪一個?”
聽完坎貝亞的自作主張,另外兩方相互望望,均未作聲,表示了默認。
甲流臉色陰晴不定,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已經沒有了迴旋餘地,眼下只能權衡利弊,選擇最有機會的活命手段了。
第一條不用去想,他是絕對拿不出來的。
第二條危險係數大,一人對付持有弓箭的兩人,他重點觀察林狐2人的氣勢,心裏稍作評估,只有一成把握。
這一條雖然勝算不大,可一旦成功,不僅可解當前危機,還可順利地進入琅塬帝國,沒了後顧之憂。
第三條不上不下,風險與機遇並存。問題是面對5人的追殺,成功逃脫的可能性同樣很小,而且逃脫之後,又將去往何方,回癸家皇朝等於找死,去琅塬帝國無處安身,缺少坎貝亞的安排,很容易被識破身份。
第2、3條必選一項,他有些搖擺不定,但在決定之前,想要再嘗試一下機會。
也是這個時候,乙方與戊林3人組已經跟了上來,遠遠吊在500米外的沙坡後面,只能隱約聽到前面的大聲交流。牧良幾乎同步摸到了駝隊的前方,藏身在大約400米的沙丘下面,散開全幅面磁場,能夠大致聽出說話內容。
僵持的雙方,並不清楚前後還有人盯梢,真可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站在駝隊中段的甲流,向着坎貝亞隔空一禮,“坎隊長,在做決定之前,能否容在下與兩方先說兩句?”
“沒問題,你儘管說。”坎貝亞很有耐心地道,他也想知道這兩方爲何死命要人。
得到允許,甲流先看向3人組,“陵先生,不要過河拆橋逼人太盛,我說過10年內如果沒回內地,我的所作所爲必將大白天下,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
爲首之人陵先生道:“甲流,你回皇朝我不會阻止,可你爲何不呆在九城,匆忙逃往南方?”
“昨晚,已經有人識破了我的身份,應該就是左邊這兩位的同夥,爲了避免被官府逮捕或其他人抓住,只能先到南邊避避風頭,等個一年半載再回來。”甲流替自己辯解。
陵先生看看對面2人,基本相信了他的話,“我暫且相信你,關鍵看你的決定。”
甲流一聽有了轉機,立馬轉向坎貝亞,“坎隊長,多謝你的機會,我決定選擇第三條。”
“好。”坎貝亞面向3人組,“陵先生,先將你的承諾兌現,我會抽身事外,自行離開。”
“沙漠之虎果然爽快,成交。”
陵先生與身旁兩名同伴低聲商量一會,當面解下腰帶取出身份鐵片,將腰帶扔下沙坡。
坎貝亞示意,3名手下上前檢查腰帶,清點錢財物品,報告統計情況後,全部裝進一個布袋,剩下的空腰帶重新扔了回去。
“甲先生,準備好了嗎?30秒內如果有人阻擋,我自會幫你出頭。”
“後會有期。”甲流說完,手持長刀拔腿就跑,方向不是最佳的東南,而是林狐的側後。
“1.2.3……”坎貝亞見其一走,立刻開始報數。
他的手下全神貫注地戒備,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陵先生沒有動,林狐也沒有動,坎貝亞的霸道暫時不敢攖鋒。
後面,遠遠瞥見這一幕的戊林,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頓時就要動身攔截,被乙方冷靜地阻止了。
“30!”
當坎貝亞一落音,甲流立馬站住了腳,所處在位置正好離林狐2人身後50米,處於沙丘的同一高度。
林狐餘光一瞥,就明白了甲流的意圖,表面上是要與陵先生合作,殺自己2人滅口,實則想讓兩方鬥個你死我活,好從中尋機逃跑。趁着坎貝亞率領駝隊警戒南行的空檔,他與同伴緊急商量對策。
駝隊一移動,前方的牧良,後方的乙方3人,都開始悄悄向甲流所在處,保持距離遠遠迂迴。
坎貝亞的駝隊剛一開拔,原本協助的兩方,立刻變得緊張,5把弓弩立刻鎖定了對方。
“陵先生,你想幹什麼,我乃軍機處密探,前來九城執行公務,妨礙軍機大事,你可知後果有多嚴重?”林狐見情勢不妙,不得已搬出了底牌。
“我是九城之人,除非是三大幫會開口,否則誰來都沒用。”陵先生不爲所動。
“我如果死在這兒,你背後的勢力也會拿你當替罪羊,不如就此離去,我當什麼都沒看見。”
“在九城這個地方,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別費話了,死人是不會開口的,我們4:2,手頭上見真章。”
“陵先生,你要搞清楚了,甲流在撒謊,識破他身份的人,不是我的同伴,而是那個投毒的文道,他也盯上了甲流,很可能也是附近埋伏,等到我們鬥個兩敗俱傷,他們好收漁人之利。”
林狐2人處於劣勢,眼見對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只好將甲流的謊言戳穿,離間對方的同盟。
“甲流,他說得可是當真?”陵先生望向甲流方向。
“陵先生,就是他倆,別聽他挑撥離間。”這個時候,爲了活命,甲流肯定抵死不承認。
……
駝隊還沒有離開多遠,兩方當然不會這個時候動手,開始磨起嘴皮子來。
兩方沒有注意到,他們的高聲喊話,全被走在駝隊後面的幾名護衛隊員聽到了。
當駝隊走出一公裏外,落在最後的一名護衛隊員,脫離整個隊伍悄悄地向西邊拐進,同行之人裝作沒看見,繼續趕自己的路。
對峙現場,兩方一方威脅不起作用,一方不得不殺人滅口,已經沒了轉圜餘地,見駝隊遠去,不約而同地拉開了滿弦,相互指向身體要害。
嘣!嘣!嘣!
嗖!嗖!嗖!
5聲弦響,5箭同發,刺破最後一絲暮光,穿過風沙的阻礙,直取對方性命。
3支對2支,林狐站在同伴半個身前,遭遇兩箭來襲,提前發動土系入門技能,面前展示出一米方圓的黃色土元,猶如半透明的塵土,遲滯了箭矢的速度與力量,利用瞬間的空檔,揮動回彈弓身順勢一擋,甩開了一支箭頭。
另一支箭頭順利避過左手臂,刺進了護甲,因箭桿被手肘拍中,只受了皮肉傷。
站在林狐身後的同伴,靠着前方的阻擋,格開了擦邊射來的箭頭。
另一邊,陵先生3人站位分開,他與一名同伴同時遭受攻擊,各自揮弓迴護頭部要害,兩人手臂阻擋之時中箭,沒有大礙。
“箭頭有毒!”兩方均有人提醒,吞下了事前含在嘴裏的解毒丸。
嘣!嘣!嘣!
嗖!嗖!嗖!
受傷者顧不上拔出箭頭,5人取箭彎弓,又是5聲弦響,5箭同發,開始了連續射擊節奏。
林狐還在催化土系力量,利用這短暫的30秒時間,兩人抽箭上弦擊發一氣呵成,按照約定同時箭射陵先生。
另一邊不甘示弱,忍住手臂疼痛,開弓拉弦擊發。
這一輪射箭過後,同時面臨兩支箭矢的攻擊,猝不及防下的陵先生,擋開了射向面部的一箭,腹部空門大開,被直接射中。百米距離,力量充足,毫無遮擋,儘管都穿着薄鐵甲,還是被箭頭刺進了皮肉,毒藥進入了腹腔,雖未重傷卻流血不止。
藉助黃色土元團的阻礙,林狐再次化解了射擊自己的一箭,同伴遭受左右方向兩支箭矢的攻擊,阻住了一支箭,另一支射中了他的腰部,在衝力下連退兩步。
30秒時間到!土系技能用完,暫時無法恢復狀態。
看到陵先生稍佔優勢,趴在沙地上躲避箭矢的甲流,利用雙方取箭的功夫,迅速前移了20多米,離林狐不足30米。
“不要管我,繼續射擊!”
陵先生阻止了想要靠攏的兩名同伴,忍住腹部傳來的麻痹、流血與疼痛,半跪在地上借力支撐,取箭開弓拉弦,瞄準擊發。
林狐借取箭的檔口,轉頭瞥見甲流自護式前進,暫時沒精力管他,發現同伴還能攻擊,堅毅的臉龐依舊保持鎮靜。
“站在我身後,注意保護自己。”
林狐在滿弦瞄準的同時,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箭矢已經發了出去。
呼——!
一團黃色土元再度噴出,生死時刻林狐顧不上恢復精力,他要將難得的十幾秒用在刀刃上。
嗖!嗖!嗖!
3支箭矢錯開了時間,其中兩支直奔林狐而來,經過黃色土元團削弱後射中前胸,僅僅穿透鐵甲刺破了一點皮膚,基本無礙。另一支箭頭從側邊直插入同伴的右臂,躲避不及受了一點輕傷。
兩人這一次的射擊還是陵先生,前後間隔3秒,一上一下的快箭終於湊效,再次擊中腹部,造成較大的傷害,令其暫時失去戰鬥力,不得不就地包紮。
甲流藉助這個空檔,已經躍進到了10米位置,再給一次機會,他就能從背後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