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記”貨棧正式營業後,生意逐漸鋪開,一切順風順水。
200萬銅幣貨物,200萬銅幣流動現金,短期內完全沒有問題,只要進出貨物速度加快,流動比率提高,有了贏利就能基本維持下來。
掌櫃戊進、李革進行了分工,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帶着8名夥計分工協作,配合比較默契,每月依官府慣例10天一休,倒是省了不少加班工資。
小院裏的馬車以滿足門店需要爲主,節省了一筆開支,且利用率很高,養車費用攤薄就很低了。
兩名男奴負責小院、門店衛生,工間餐打理,角馬餵養,工作量倒是不大,相比其他店鋪的繁重體力活,輕鬆了不少。
乙長菇的早點推車在貨棧正式開張前就營業了,餐車就擺在貨棧門店前面的空地上,因爲口味新奇份量較足,一時非常火爆供不應求,價格隨行就市,生意比海角州撫租賃小院強多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喊上兩名男奴幫忙,說是答應每月補貼他們一定的零用錢,多少看他們的表現而定。
牧良沒想到大娘還會調動人力資源積極性,與子書銀月偶爾有空也去幫襯一二。更開心的是,餐車生意帶來了人氣,同樣也爲門店生意引來了人流,相輔相成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兩樣生意步入了正軌,牧良徹底放下心了,接下來開始爲生計奔波了。
現在,他的身上只剩下不到30枚金幣了,門店生意產生了些許利潤,但他絕對不會提取,今後只會投入擴張而不會取用,這個原則必須堅持。還有10來天就開學了,學雜費的錢都沒着落,得想辦法賺錢了。
所以,在前幾天,他就去北城區那家狩獵協會,將此後一連10天的行程全部排滿,申請了尋寶團隊、獵獸團隊、採藥團隊、修士小隊等不同的隊伍,最大的目的就是賺錢加打探消息,爲今後單獨行動提供線索。
作爲修士,出示黃金玉牌,狩獵協會直接免掉了他的申請費用,並且告知他除了修士小隊外,參加任何普通團隊,他都可以從團隊收穫中獲得人均份額的4倍,無須對任何人的生命負責,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即可。
狩獵協會想要藉助修士能力,來穩定團隊的重大安全,通過低風險高回報,來吸引更多普通獵人加入團隊,從中撈取更多的申請費用。想想看,一個協會只要在城裏聯絡一下人員,組織簽訂團隊協議,收取押金,出了事故當個公證人什麼的,無風險地賺取報酬,說得空手套白狼也不爲過。
紀年曆2643年1月20日,一大清早,皇城西門。
牧良戴上角虎面具,提前5分鐘來到城門外的廣場上,找到印有“神虎團”字樣的一面藍色旗幟,向繡着團長標記,正在登記的爲首之人晃晃腰間的黃金玉牌,立刻受到團長與團員的恭敬一禮,將他請到唯一帶有轎廂的馬車上歇息。
身爲修士,只有協會與團長知悉他的名字,無須以真面目示人。普通團員則不行,必須覈實身份進行登記後,才能參與正式行動。
牧良沒有馬上去轎廂,而是站在一旁觀察“神虎團”成員,發現全部清一色成年壯漢,戴着統一標識的藍色鬥笠,衣着各式各樣,揹負不同的武器或狩獵工具,鷹眼四顧銳利有神,顯然個個都具備一技之長。
8輛租賃的加寬加厚馬車,由十分健壯的角馬負重,拉個4噸貨物應該不成問題。
每輛馬車上都擺放着專供狩獵用的獨輪車弩與一捆弩箭,還有投擲標槍、空藤簍、繩索、藤網等工具,準備非常充足,應該是經常外出的標配。
清晨7點,團長清點了一下人數,看了一下彈簧卡表,立刻湊近牧良,恭敬地低聲道:“龍大人,鄙人卓仁,出發時間已到,人數已經超過46名,餘下4人估計不會來了,符合約定人數,您看是否啓程?”
牧良點點頭,詢問道:“卓團長,這整個團隊就我一個修士?”
“大人,像您一樣的修士,很少願意跟我們普通獵人組隊,今天能碰到大人賞光,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哦,原來這樣。大家相互不熟悉,到時如何調度使喚?”
“大人放心,這些都不是第一次外出,經驗相當豐富。到時我們會分成7小隊,其中6個小隊每隊6人,剩下一隊8人負責看守馬車。大人掌控局面,只須在危難時刻出手求助一把,儘量減少傷亡就是我們的慶幸。在下負責統一調度,屆時直呼隊號執行任務,由小隊長具體安排行事,不存在溝通問題。況且,這裏很多人經常同隊外出,相互認識的組成一隊,行動就更加方便了。”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等下你安排好一切出發,就與同坐一輛馬車,因爲是第一次隨團外出狩獵,有些情況需要你介紹一下。”
“是,大人,在下即刻安排。”
卓仁滿臉喜色地應聲,親自打開轎廂門,待牧良進去後,這才匆匆招呼團員整隊訓話,7點20分準時出發。
車隊很快啓程,沿西邊的官道快速行進,目標直指50公裏外的公共獵場。
轎廂內,年過8旬的中年大漢卓仁,年紀身材力量都比牧良強,卻有些拘謹地坐在側邊,與牧良隔着半尺的距離,如實地回答提出的每一個問題,表現得非常誠懇與敬畏。修士的強大他是親眼見識過的,雖然突襲或可重傷甚至殺死對方,但承受的後果將是難以估量。首先,一旦被反殺,死有餘辜,修士不受任何牽連。其次,在缺乏鐵證的前提下,如果殺害或謀害修士,不僅殺人者死罪,全家都受連累,削籍爲奴。最後,沒有充足理由,缺乏足夠人證物證,傷害修士的後果同樣難以承受,這就是皇朝保護修士的手段,說白了就是修士特權。
牧良從對方口中,聽到的大都是普通資源,像五彩陰神根、貓鼠菌孢、天角飛蠶之類的珍稀物種,大多數是聽聞,很少有機會獲取。問及有關珠獸的痕跡,也僅僅是傳聞,沒有親眼見過。
閒聊了近一個小時,牧良見問得差不多了,雙方一直表現得侷促不安,心中暗自好笑,嘴上感謝了一番,吩咐他注意車隊的情況,示意可以自行下車了。
卓仁雖說想結交一下修士,爭取儘量拉好關係,沒想到自己不自覺地失了從容淡定,再呆下去就是精神折磨,這下有了臺階,趕緊客氣幾句,打開車門熟練地跳下行進中的馬車,幾個走步轉圈就卸掉了慣性力。
牧良看他動作如此灑脫,不自禁地脫口讚歎了一句,旁邊馬車上的獵人同聲喝彩,伸出大拇指誇獎。
施展出這幾個連貫動作,卓仁自信心大增,迅速恢復了原本的穩重老練,高聲警醒大家幾句,等到車隊全部經過身邊,跳上最後一輛馬車繼續趕路。
約莫趕了30公裏,牧良忽然聞到一股煙燻的嗆鼻味,知道已經到了卓仁所說的鐵礦石場,挖出的鐵礦就地土法提煉,再加入一些錳、鎳金屬合煉,就形成了粗鋼,整個冶煉技術雖然原始了一些,卻比地星古代強很多。
“牧子星球”地大物博,礦石含量遠大於地星3倍不止,帶有明顯的規律性,勘探尋找相對容易,就是速度與質量無法與地星相比。
打開馬車觀察窗,遠處一座高山腳下灰煙沖天,不高的煙囪形同虛設,毫無環保可言。
人類的智慧總是相近的,探索科學技術的速度一旦達到某個臨界點,突破到新高度便指日可待,不知多少年以後,整個星球不再是獸類的樂園,小孩子們也許只能從動物園或教科書上,找到曾經的種類了。
科技的發展,終極究竟是毀滅,或是幸福,誰能給出答案?
聽着獸吼、鳥鳴、蟲唱,清涼春風從兩邊觀察窗對穿的嗚嗚聲,牧良想些有的沒的,竟然打起了瞌睡。
“龍大人,到地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卓仁的聲音適時在門外響起。
牧良下車伸了個懶腰,一看四周全副武裝嚴陣以待的各色獵手,心底暗讚了一番,這些人的狩獵意識,工具配備,比起捕魚爲生的壬家村民,更爲專業老練。
卓仁團長開始做動員,“各位神虎團員,今天咱們有幸請來了修仙高手龍大人坐鎮,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爭取獵殺儘量多的兇獸,採摘更多的珍貴藥材,安全大豐收凱旋迴城。”
“我等一定盡力而爲,來個新年開門紅!”衆人看向牧良的眼神充滿熱切。
“那好,按照出發時的決定,全團分成7個小隊,1、2小隊負責獨輪車弩遠程攻擊,3、4、6小隊負責包抄攔截受傷兇獸,5小隊靈活機動,負責救援救治工作,7小隊8人負責看守馬車,協助搬動,採摘附近野菜野果,一旦遇上不可抗風險,立即響箭示警。”
團長簡單佈置完具體行動任務,相應的小隊基本都是老手,立刻明白了職責要求,各自準備武器或工具,等待行動開始。
卓仁面向牧良,恭敬地行禮,“龍大人,如果遇上角象、角犀等大型兇獸反擊,還請大人擔待一二。”
牧良爲了讓行動更具效率,當下表態道:“卓團長放心,我也是團內一員,會盡力保護大家性命安全,諸位放手一搏便是。”
他的聲音很堅定,讓一直側耳聆聽的其他成員眼睛放光,興奮地低聲私語,渾身都有了勁頭。
上午9點50,所有人迅速裝備完畢,分列成6個小隊,靜候出發指令。
得到牧良首肯,卓仁大手一揮,“南邊10公裏,三?湖,小跑前進!”說完當先衝上了一條山道,其他人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