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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9【神器·庫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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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看到這一幕,本想嘲笑,但看了一眼自己離海面的距離,又默默改口,假裝自己只是在科普:“要把魚放歸的話,可以先用手過一過冰水,否則人的體溫對魚來說太高了,魚會被燙到。”

鈴木園子哼了一聲:“一會...

江夏沒接話,只是垂眸盯着加那太太腳邊一滴未乾的水漬——那水痕蜿蜒爬過淺色地毯,一路延伸至陽臺邊緣,在落地窗框下方積成小小一窪,正微微反着吊燈光芒。他蹲下身,指尖懸在水面上方半寸,並未觸碰,只靜靜觀察水紋裏倒映的、被閃電短暫劈亮過的窗框輪廓。

“這水……不是雨水。”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枚釘子楔進衆人嗡嗡作響的耳膜裏,“雨衣兜帽能擋風遮雨,但擋不住海風捲起的浪沫。可這水裏有鹽粒結晶的微光,蒸發速度也比純雨水慢——說明它剛落地不久,還帶着高溼度與低溫。”

話音落,橋本摩耶立刻接上:“對!而且剛纔我路過陽臺時,聞到一股極淡的碘伏味,混在海腥氣裏,不細嗅根本察覺不到。加那太太身上沒有,地毯上也沒有,唯獨這灘水附近,殘留了零星幾縷。”

加那社長皺眉:“碘伏?誰會帶着碘伏闖進別人房間?”

“醫生。”羽賀響輔忽然開口,琴弓不知何時已搭在小提琴絃上,他用弓杆輕輕敲了敲琴箱,發出篤、篤兩聲脆響,像節拍器在點數心跳,“或者——處理過新鮮傷口的人。”

衆人呼吸一滯。

加那弟弟猛地抬頭:“等等……米歇爾先生!你左手袖口是不是沾了點紅?”

法國經紀人下意識縮手,但已經晚了——方纔衝上樓時,他左腕內側蹭到了門框上一道未乾的暗紅印子,此時袖口翻折處,赫然洇開一小片可疑的、近乎褐紅的痕跡。他急忙去擦,越擦越糊,指腹竟也染上一抹淡紅。

“這不是血!”他慌亂辯解,“是……是剛纔撞到走廊花瓶,刮破了手背!”

“花瓶?”毛利蘭迅速環顧四周,“可這一層走廊根本沒有擺花瓶。”

鈴木園子立刻附和:“對!我剛還數過,整條走廊空蕩蕩的,連盆綠蘿都沒有!”

經紀人額角沁出冷汗,喉結上下滾動:“那、那是我記錯了……可能是樓下大廳的……”

“樓下大廳的花瓶全是玻璃制,碎裂後會有尖銳邊緣。”江夏站起身,目光掃過對方左手——那裏果然有一道新愈的、約兩釐米長的細小劃痕,邊緣泛着粉紅新生皮肉,但創面平滑,毫無玻璃割傷特有的毛刺感。“而你這道傷口,像是被某種薄而韌的金屬片快速劃過,比如手術刀片的刃尖。”

“手術刀片”四字出口,祕書小姐肩膀幾不可察地一顫。

幾乎同一瞬,水無憐奈的視線如探針般刺向她——後者正垂眸整理裙襬,右手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左手食指第二指節外側。那地方皮膚略顯粗糙,似乎常年接觸某種硬質物體。

“柯南君。”江夏忽而轉向柯南,語氣溫和得像在問放學路上買了幾根棒棒糖,“你剛纔說,要保護加那太太。那麼在停電前,你有沒有注意到,誰曾靠近過她的房門?”

柯南瞳孔微縮。他當然注意到了——就在加那太太轉身回房補妝時,祕書小姐以取傘爲由跟出去,卻在樓梯轉角處頓了足足七秒。那七秒裏,她沒看傘架,而是仰頭盯着三樓走廊盡頭的消防栓箱。箱門虛掩,露出裏面一截纏着黑膠布的粗電線。

可他不能說。那截電線,和此刻酒店總閘箱裏被剪斷又強行擰合的主線路,幾乎一模一樣。而總閘箱的位置,恰好就在加那太太房間斜下方的設備間門外——門鎖已被暴力撬開,門縫裏漏出半截同樣裹着黑膠布的線頭。

這是組織慣用的手法:製造可控斷電,預留三分鐘絕對黑暗窗口,再用短時間恢復供電僞造“意外”。七秒的停頓,足夠她確認設備間門鎖是否如計劃般鬆動,也足夠她把那截關鍵電線重新繞回閘刀上,只待雷擊瞬間觸發跳閘。

但說出這些,等於暴露自己早已知曉斷電會被人爲操控——一個普通小學生,怎會熟悉這種專業級電路干擾?

他張了張嘴,最終垂下眼睫,聲音軟糯:“我……一直在跟江夏哥哥說話,沒注意別的。”

“哦?”江夏尾音微揚,卻不再追問,只轉向加那社長,“社長先生,您剛纔說,這是第三次騷擾。前兩次,是否也都發生在停電之後?”

加那社長一怔,隨即臉色發青:“……是。第一次是上週五,公司停電檢修,美咲在茶水間收到匿名信;第二次是昨夜島上備用發電機故障,她獨自在露臺乘涼時,聽見有人在樓下反覆哼唱《紅色熾愛夢幻曲》……”

“兩次都無人目擊施害者?”江夏追問。

“沒有!監控拍到的只有空蕩走廊!”加那弟弟搶答,又立刻壓低聲音,“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我們有目擊證人!”

他指向毛利蘭:“蘭醬看到了臉!外國人!深輪廓!”

毛利蘭認真點頭:“對,閃電亮起時,我確實瞥見了側影……顴骨很高,下頜線很硬,鼻樑……鼻樑像鷹鉤。”

“鷹鉤鼻?”羽賀響輔忽然輕笑一聲,琴弓在弦上緩緩拖出一聲悠長顫音,“那可真巧。傑拉爾·天馬的護照照片上,鼻樑就是標準的鷹鉤形——還是經整形外科三次微調後的成果。”

空氣驟然凝滯。

加那弟弟脫口而出:“你調查過他?!”

羽賀響輔收弓,指尖撫過琴絃:“職業習慣。每位登島音樂家的履歷、健康報告、甚至牙科記錄,我都要求備案。畢竟,一把名貴的小提琴,容不得半點突發性癲癇或狂躁症干擾演奏。”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加那太太蒼白的臉:“不過,更讓我在意的,是傑拉爾最近三個月的出入境記錄。他最後一次入境日本,是十五天前,落地關西機場後,直奔京都一傢俬人療養院——據說是去看望一位‘舊日恩師’。而那位恩師,恰好是加那太太大學時期的婦科主治醫師。”

加那太太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山田醫生?”

“正是。”羽賀響輔頷首,“山田醫生已於十天前病逝。葬禮上,傑拉爾·天馬作爲‘唯一遠道而來的學生’獻了花圈。輓聯署名處,墨跡未乾。”

祕書小姐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山田醫生……是我大學實習時的帶教老師。”

所有目光轟然轉向她。

她迎着衆人的視線,緩緩解開左手腕錶帶——錶盤背面,赫然刻着一行極細的小字:山田紀念獎·2018。

“老師去世前一週,曾託人轉交給我一個U盤。”她抬起眼,眸底沉靜無波,“裏面是他三十年行醫記錄的加密備份。其中一份病歷編號,末四位是‘0731’——加那太太的生日。”

加那社長臉色劇變:“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她流產過三次。”祕書小姐聲音很輕,卻像冰錐鑿進地板,“第一次是婚後半年,您在董事會上否決了她赴美進修的申請;第二次是您母親住院期間,她獨自在產檢室接到您祕書打來的電話,說您正在陪客戶打高爾夫;第三次……是上個月,您在股東大會宣佈收購天馬娛樂子公司時。”

加那弟弟失聲:“你胡說!大嫂明明……”

“明明什麼?”祕書小姐終於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明明每次產檢報告都寫着‘胎兒發育正常’?可您知道山田醫生在加密病歷末頁寫的是什麼嗎?”

她一字一頓:“——‘患者存在嚴重心理性宮縮抑制,子宮環境持續排斥妊娠,根源在於長期情感剝奪與慢性應激。建議終止妊娠干預,否則母體將不可逆衰竭。’”

死寂。

窗外雷聲滾過天際,餘音震得窗框嗡嗡作響。

加那太太終於崩潰,她猛地推開丈夫,跌撞着撲向浴室,門砰地關上,緊接着傳來壓抑的、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加那社長僵在原地,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橋本摩耶悄悄挪到江夏身邊,用氣音驚歎:“哇……這劇本比烏佐大人寫的還帶感!原來不是三角戀,是四方絞殺——哥哥用事業困住嫂子,弟弟用幻想供養慾望,祕書用真相充當匕首,而那個素未謀面的傑拉爾……怕是連‘恩師’的墓碑都是他自己刻的。”

江夏沒理他,只盯着浴室門縫下那道顫抖的陰影,忽然問:“加那太太流產時,傑拉爾在哪裏?”

祕書小姐垂眸:“他在維也納金色大廳彩排。監控、樂譜修改記錄、咖啡廳消費小票……全都有。完美不在場證明。”

“完美?”江夏輕笑,“可山田醫生病逝前七天,傑拉爾的航班信息顯示他飛往京都——而維也納彩排日程表上,當天下午三點,他本該在排練廳調試音準。”

“你查過他的行程?”祕書小姐終於動容。

“不。”江夏搖頭,“是羽賀先生剛纔說的——‘牙科記錄’。傑拉爾上週在東京某診所補過一顆臼齒,X光片顯示填充物含微量鈀金,與維也納合作牙科實驗室去年停產的批次完全吻合。而那家診所的預約系統,至今保留着他在京都‘病逝恩師’葬禮次日的複診記錄。”

羽賀響輔指尖一顫,琴弓險些脫手。

橋本摩耶卻眼前一亮:“所以……傑拉爾根本沒去維也納?他一邊在東京補牙,一邊讓替身戴着同款鈀金牙套在金色大廳走位?!”

“不。”江夏糾正,“是兩個替身。一個在維也納彈琴,一個在京都哭靈。而真正的傑拉爾……”

他忽然轉向陽臺,抬手指向遠處海面——暴雨初歇,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月光如銀箔傾瀉而下,照亮港口方向一葉孤舟。船頭立着個披雨衣的身影,正舉着望遠鏡朝酒店三樓緩緩轉動。

鏡頭精準鎖定加那太太房間的落地窗。

“……他剛下船。”

話音未落,那身影似有所覺,倏然放下望遠鏡,轉身躍入艙內。小船隨即發動,無聲滑入更深的夜色。

加那弟弟第一個衝到陽臺:“他跑不了!我馬上叫人圍住港口——”

“沒用的。”水無憐奈冷冷打斷,“那艘船的發動機型號,和今早停靠在東碼頭的‘海鷗號’遊艇完全一致。而‘海鷗號’的船主,是天馬娛樂最大股東的私人助理。”

加那社長如遭雷擊:“……藤原常務?”

“藤原?”祕書小姐嗤笑一聲,從手包夾層抽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照片裏,年輕時的加那社長摟着穿護士服的山田醫生,背景是某醫院天臺。而醫生身後,一個戴眼鏡的少年正踮腳往欄杆外探看,手裏攥着半張撕碎的演出海報。

海報殘角,印着稚嫩筆跡:“傑拉爾·天馬,我的神。”

“藤原常務,”祕書小姐把照片翻轉,背面用藍墨水寫着一行小字,“——傑拉爾本名。”

加那弟弟踉蹌後退,撞翻了門口的傘架。金屬支架嘩啦傾倒,幾把黑傘散落在地,傘尖齊齊指向加那太太緊閉的浴室門。

柯南盯着那幾把傘,忽然蹲下身,撿起其中一把——傘骨末端,嵌着一枚微型定位器,指示燈正隨着遠處小船移動頻率,規律閃爍。

他抬頭,正對上江夏俯視的目光。

後者輕輕搖頭,做了個“噤聲”的口型。

柯南攥緊傘柄,指甲陷進掌心。他忽然明白了——這場暴雨、這束山梗花、這三次“偶然”停電,甚至加那太太每一次流產時傑拉爾恰好的“全球巡演”,從來都不是爲了恐嚇。

是爲了餵養。

餵養一個被精心培育的、永遠無法誕生的“完美孩子”。

而此刻,那個孩子正坐在搖晃的船艙裏,用衛星電話撥通某個號碼,聲音甜膩如蜜糖:

“烏佐大人,第三幕,落幕了哦~”

電話那頭,只有電流嘶嘶的輕響,像毒蛇吐信。

橋本摩耶卻在這時猛地抓住江夏手腕,指尖用力到發白:“江夏先生!快看加那太太的房門!”

衆人驚愕回頭——

方纔被毛利蘭一腳踹開的房門,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寸寸……自行合攏。

門縫裏,最後一點光線被吞沒前,一隻蒼白的手悄然探出,輕輕按在門板內側。

那隻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銀戒。

戒指內側,刻着細若遊絲的兩個字母: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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