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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7【橋本摩耶的可靠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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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導演親力親爲地彩排了起來,剛蹦噠沒兩步,三個資深釣魚愛好者齊刷刷道:“別動!”

“!”鈴木園子十分聽勸,噌的停住了動作,全身上下除了頭髮絲,真的一動也不動了,“怎麼了,島上有炸彈?!”

...

加那太太的手指微微發白,緊緊攥着手機邊緣,指節泛出青白。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下扣在掌心,彷彿這樣就能壓住那陣突如其來的寒意。窗外海浪拍打崖壁的節奏忽然變得清晰而沉重,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江夏站在門邊沒動,目光卻已從相框移開,落在加那太太垂在身側的左手手腕內側——那裏有一道極淡的舊痕,細如髮絲,橫亙在皮膚上,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擦過,又或是多年前某次倉促包紮後留下的勒痕。它太淡了,若非他剛巧瞥見她抬手扶額時衣袖滑落一瞬,幾乎無法察覺。

水無憐奈也注意到了。她沒出聲,只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將自己與加那太太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點點,既不算突兀,又足以在必要時伸手扶住對方。

“Mon ami……Jutem……”柯南低聲複述,眉頭微蹙,“法語裏‘Mon ami’是‘我的朋友’,但‘Jutem’不是標準法語詞彙……倒像是‘J’te m’——”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海風裏,“‘Je te mène’?‘我帶你去’?或者……‘Je t’emmène’?‘我帶你走’?”

加那社長一怔:“你懂法語?”

“自學過一點。”柯南仰起臉,表情坦然,“不過發音可能不準。”

加那太太卻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帶你走’?”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沒再說話,只是慢慢鬆開握着手機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相框冰涼的玻璃表面。那張結婚照裏,她穿着象牙白緞面禮服,笑容溫軟,加那社長攬着她的肩,西裝領口彆着一枚小小的銀色音符胸針——此刻正被她無意識用拇指反覆刮擦着。

毛利蘭察覺到氣氛陡然繃緊,悄悄往江夏身後又縮了半寸,小聲問:“那個電話……是不是很嚇人?”

“不是嚇人。”江夏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子投入死水,“是確認。”

衆人一靜。

他抬眼,視線平靜地掃過加那太太蒼白的臉、加那社長欲言又止的嘴脣、以及門口橋本摩耶若有所思的神情,最後落在柯南臉上:“每次掛斷前,電話那頭都會等三秒左右才切斷線路。不是信號問題,是人在聽——聽你們有沒有反應,聽你們是不是真的相信這通電話背後有‘人’。”

柯南眸光一閃,立刻接上:“所以不是騷擾電話,是測試。”

“對。”江夏點頭,“測試你們是否仍在警覺,是否還記着十年前的事。”

加那太太的呼吸明顯一滯。她終於抬起頭,第一次真正直視江夏的眼睛,聲音啞得厲害:“……十年前?”

“您和加那社長結婚的那天。”江夏語氣平穩,“也是‘加那音樂出版社’正式註冊成立的日子。但根據公開資料,出版社最初登記的法人,並不是加那社長,而是另一位名字相近的女性——加那美津子。”

空氣驟然凝滯。

加那社長臉色變了,不是驚愕,而是被猝不及防掀開舊疤的痛楚與狼狽。他下意識看向妻子,嘴脣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加那太太卻沒看他。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相框一角——那裏有一道極細微的劃痕,幾乎看不見,但江夏注意到,她指尖停頓的位置,恰好與劃痕重合。像是某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標記。

“美津子……”她喃喃重複,忽然低笑了一聲,笑聲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原來你還記得這個名字。”

加那社長終於開口,聲音發緊:“美咲,我……”

“不用解釋。”加那太太打斷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動作帶着一種疲憊至極的剋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當年那份文件是我籤的字,公章是我蓋的,連律師都是我挑的。美津子……是我妹妹。”

毛利蘭倒抽一口冷氣。

水無憐奈睫毛微顫,目光銳利地掃向加那社長——他右手無名指內側,有一圈極淡的、幾乎褪盡的環形壓痕,比婚戒的寬度略窄,顏色淺得像一道錯覺。而加那太太左手無名指上,婚戒之下,同樣覆着一道更深、更清晰的舊痕。

柯南瞳孔微縮,飛快低頭瞥了眼自己腕錶——秒針正無聲跳過十二點整。

同一時刻,二樓走廊盡頭,一扇原本虛掩的客房門,悄然開大了一線。門縫裏,露出半截黑色裙襬,以及一隻懸在門框邊緣、正緩緩收回去的手。

沒人看見。

但江夏的餘光掠過那扇門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半拍。

他沒回頭,只垂眸,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一小片暗紅——不知是剛纔進門時蹭上的鏽跡,還是別的什麼。他忽然想起橋本摩耶推門時那聲悠長的“嘎吱”,想起德大寺昌代轉身時散落的長髮遮住的半張臉,想起她站在樓梯口時,左手始終插在禮服口袋裏,指節在布料下繃得筆直。

“所以,那個沙啞的女聲……”鈴木園子忍不住開口,卻被加那太太抬手止住。

她深深吸了口氣,轉向江夏,眼神已恢復平靜,甚至帶了一絲近乎悲憫的銳利:“江夏先生,你既然知道美津子,就該知道,她五年前失蹤了。警方立案調查三個月後,以‘證據不足’結案。但就在結案當天夜裏,我家書房的鋼琴,自己響了三分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最終停在加那社長臉上:“彈的是《月光》第三樂章。美津子生前,只在我婚禮那天彈過這首曲子——而且,她用的是左手。”

加那社長肩膀猛地一震,像是被無形的針狠狠刺中。他張了張嘴,喉結劇烈滾動,最終只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加那太太輕輕說,“直到上週,我在整理舊物時,在美津子留下的樂譜盒底層,摸到一張沒拆封的CD。標籤上寫着‘給姐姐的謝幕曲’,而播放器裏,第一首歌的開頭十秒,和那晚鋼琴聲完全一致。”

海風忽然變大,猛烈地撞在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砰”一聲。窗簾被掀開一角,露出窗外翻湧的墨色海面。遠處,一道閃電無聲劈開天幕,慘白光芒瞬間照亮整間客房——加那太太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倦怠;加那社長攥着拳頭,指節咯咯作響;橋本摩耶靠在門框上,嘴角掛着一絲極淡、極冷的笑意,像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默劇。

江夏卻在此時彎腰,撿起了掉在門邊地毯上的一枚紐扣。

銅質,邊緣磨損得厲害,正面浮雕着一枚殘缺的鳶尾花——花瓣少了一瓣,莖稈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

他指尖捻着紐扣,緩緩直起身,目光投向加那太太頸側:“您今天戴的項鍊,鍊墜是完整的鳶尾花。”

加那太太下意識摸向頸間——那裏空空如也。

她臉色霎時雪白。

“掉了?”江夏問。

加那太太搖頭,聲音發顫:“我……我沒戴。”

江夏沒再追問,只把紐扣翻過來,讓衆人看清背面刻着的一行極小的拉丁文縮寫:*In perpetuum, non obliviscar.*

(永恆之中,永不遺忘。)

柯南迅速翻譯出意思,瞳孔驟然收縮——這不是祝福,是詛咒。

水無憐奈忽然開口:“加那太太,您妹妹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是不是德大寺小姐?”

加那太太猛地看向她,眼神銳利如刀:“你怎麼知道?”

“因爲五年前,德大寺昌代曾在加那音樂出版社實習三個月。”水無憐奈語速平緩,卻字字如釘,“而她的畢業院校,和您妹妹就讀的同一所音樂學院,專業相同,年級相同——她們是同班同學。”

加那社長臉色徹底灰敗:“……昌代她……”

“她當時負責整理美津子的遺物。”加那太太忽然接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也是她,親手把那盒樂譜燒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樓下宴會廳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像是水晶杯砸在地上。

緊接着,是德大寺昌代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加那社長,您的紅酒灑了。”

所有人同時轉身望向門口。

德大寺昌代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裏。她依舊一身黑衣,長髮柔順垂落,手裏端着一隻銀托盤,上面放着一杯新斟的紅酒,杯沿還凝着細小的水珠。她微微垂眸,看着托盤上晃動的酒液,脣角似乎向上彎了一瞬,又或許只是光影錯覺。

“抱歉,剛纔沒來得及提醒。”她抬眼,目光掠過衆人,最後落在加那太太臉上,嗓音溫柔,“美咲女士,您忘了戴項鍊。我替您收起來了——就在您房間的梳妝鏡後面。”

加那太太沒說話,只是死死盯着她。

德大寺昌代卻已轉身,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規律而清晰,一步一步,走向樓梯口。經過江夏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側過臉,用只有他能聽見的氣音說:“江夏先生,橋本先生讓我轉告您——今晚海風太大,小心別讓‘冰紅茶’潑出來。”

江夏垂眸,看着她裙襬下露出的一小截腳踝。那裏,有一道新鮮的、尚未結痂的擦傷,邊緣泛着淡紅,形狀細長,像被什麼金屬物件狠狠刮過。

他忽然想起剛纔在鋼琴房,水無憐奈指着盔甲長劍說“如果發生槍戰,倒是可以套上它躲避”時,德大寺昌代站在窗邊,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着自己左手小指——那裏,戴着一枚極不起眼的素銀戒指,戒面光滑,沒有任何紋飾。

可就在她指尖劃過戒指的瞬間,江夏清楚地看到,戒圈內側,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母:*M.J.*

——美津子·加那(Mitsuko Kana)的 initials。

德大寺昌代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加那社長忽然踉蹌一步,扶住門框,聲音嘶啞:“……昌代她……一直都知道美津子的事?”

加那太太沒回答。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推開陽臺門。鹹腥的海風轟然灌入,吹得她長髮狂舞。她抬起手,任風吹拂過空蕩蕩的頸間,然後,極其緩慢地,從貼身的衣袋裏,取出一枚小小的、邊緣磨損的銅製鳶尾花胸針。

花瓣完整,莖稈卻從中斷裂,斷口處泛着新鮮的銅綠。

她把它按在胸口,用力到指節發白。

“她不是替我收起來的。”加那太太背對着衆人,聲音被風撕扯得破碎而清晰,“她是……從我妹妹屍體上摘下來的。”

屋內死寂。

柯南猛地抬頭,看向江夏:“江夏先生,您剛纔說——這枚紐扣,是從哪裏撿到的?”

江夏低頭,再次攤開手掌。

銅質鳶尾花在掌心靜靜躺着,斷口處,一點暗紅尚未乾透。

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從德大寺小姐剛纔站的位置,地毯縫隙裏。”

毛利蘭渾身一顫,下意識抓住鈴木園子的手臂。

鈴木園子卻盯着那點暗紅,喃喃道:“這顏色……不像血。”

江夏點頭:“是鐵鏽。”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陽臺門,投向遠處懸崖下方——那裏,海浪正一遍遍沖刷着嶙峋礁石,而在最靠近古堡基座的一塊巨巖陰影裏,隱約可見一道狹長的、漆黑的縫隙,像一道尚未癒合的舊傷。

橋本摩耶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退到走廊盡頭。他靠着牆壁,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鋼筆,慢條斯理地旋開筆帽,用筆尖輕輕颳了刮自己左手無名指內側那圈極淡的壓痕。

筆尖落下,刮出一道細微的銀色劃痕。

他抬頭,望向古堡最高處那扇亮着燈的窗戶,脣角微揚。

——今夜,第一具屍體,該埋進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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