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摩耶回到酒店,是因爲剛纔島上又來了新客人,他準備過來知會加那社長一聲。
不過他也沒着急進去:周圍有其他人的時候,加那社長在祕書面前那麼公事公辦,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她很熟。
“既然這樣,現在進去,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們‘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萬一這兩個人當中有兇手,那麼兇手肯定會因爲我的出現而感到不安,試圖把我滅口,再不濟也會想辦法栽贓我一把,讓我變成百口莫辯的兇
手。”
雖然他一個精品外圍成員,對上普通人不至於太過被動,但加那社長撐得起這麼大一個娛樂集團,顯然也說不上“普通”。
“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儘量少給自己添麻煩。”橋本摩耶心裏嘀咕着,“愛爾蘭先生堂堂一個資深幹部,還被一羣路人哐哐砸呢,幾度險些暴斃,烏佐大人手上,哪裏有真正的平凡之輩?”
正一邊悄悄琢磨着,一邊等待着合適的進門時機,忽然,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嗓音:“橋本叔叔,你站在門口乾什麼,怎麼不進去?”
橋本摩耶:“?!!”
屋裏的兩個人:“!!”
加那社長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離祕書遠了一些,兩人同時看向門口,發現半掩的門後,的確站着一個人。
橋本摩耶咬牙切齒地瞥了一眼柯南,心裏把這個一臉天真的邪惡同事罵出了花,面上卻只能雲淡風輕,假裝自己剛纔什麼都沒聽見,對加那社長道:“傑拉爾·天馬先生和他的經紀人來了,現在正在1樓參觀,我上來告訴你一
聲。”
“哦,這樣。”加那社長有點尷尬,面上倒是也雲淡風輕,假裝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那我這就去找江夏先生,跟他一起過去。’
......
樓上。
江夏忽然察覺了什麼:冰紅茶怎麼突然開閘了?
聽到鬼們嘀咕了幾句,他恍然大悟:原來是工藤同學發力了......不錯,不愧是他。
加那太太對樓下的倀鬼內鬥一無所知,此時正對他們道:“這個房間在客廳的正上方,兼具圖書收藏室和鋼琴房的功能,上面還做了挑空設計。昨天我彈琴彈累了,就去2樓看了一會兒夜景——這座島的設計非常用心,唯一的
問題就是工作人員太少了一點。”
一邊說着,她一邊暗中打量着這些讓她丈夫非常重視的客人,認出了其中的水無憐奈和江夏。
另外那個染着短髮、戴着髮卡的女高中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加那太太正暗暗回憶着,就見那個女高中生閒不住地走到牆邊,戳戳擺在那裏的一架盔甲,然後驚訝出聲:“做得還挺真材實料的,橋本先生很有創意啊,在圖書室裏擺盔甲,這是在暗示知識就是力量?”
加那太太笑道:“昨天橋本先生爲我們介紹房間的時候,曾經說過它雖然是裝飾品,但不管是材料還是打造方式,都跟真的一模一樣。”
水無憐奈看向了騎士手中的那一把長劍,沉重冰冷的劍鋒泛着微光:這東西竟然已經開刃了。
“在酒店裏擺這個,不危險嗎?”水無憐奈習慣性地觀察着環境,“說起來,如果是真盔甲,那這裏發生槍戰的時候,如果實在沒有躲避的地方,倒是能試着把它套在身上......”
沒在鋼琴房和圖書室裏停留太久,加那太太又衆人回到走廊,往其中一邊指了指:“那邊就是客房了,空着的客房,門鎖上都插着鑰匙,如果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房間,可以直接拔掉鑰匙進去。”
水無憐奈看着那一溜溜房間門,又不由想起了上一起案件裏關於鑰匙的爭論。
“這樣也太自由了吧,如果有人來到島上以後,偷偷拿走了幾把鑰匙,第2天坐船回城市配好備用的,再把鑰匙放回來......那豈不是能製造出很多間密室?”
這家酒店的安全性,實在很讓內行人擔憂啊......
毛利蘭倒是覺得這樣自由的選房別出心裁,比平時前臺給了哪間房子就住哪間房更好。
她看向最近的那一扇門,卻發現門上的鑰匙已經不見了。
加那太太察覺到她的視線,溫柔道:“這是我選中的房間。”
一邊說着,一邊順手就開門走了進去。
客房面積不小,落地窗外是一片露天陽臺,陽臺外面則是嘩嘩湧動的海水。
和很多講究的人一樣,加納太太也喜歡隨身帶着家人的照片,並且早早就把照片支開,擺在了這間要住上幾天的房間裏面。
毛利蘭一眼就看到了那照片,眼睛一亮:“這是您的結婚照嗎?”
加那太太目光溫柔:“這是10年前的今天,我們在國外照的照片。”
加那社長和橋本摩耶正好來到門口,聽到這話,加那社長走進屋裏,一邊幸福地回憶道:“我跟美咲都是音樂愛好者,交往了一年以後,發現彼此的靈魂非常共鳴,所以結爲了夫妻。
他摸摸那張相框,正要帶衆人去找傑拉爾·天馬,忽然,加那太太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順手接起,聽了一會兒對面卻沒有聲音,加那太太的臉色變了,朝電話對面質問道:“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麼!”
閔斌可沒些茫然,大聲問:“那是怎麼了?”
柯南倒是明白了過來:“那正所加這社長之後說的,我太太總是接到的有聲電話吧。”
加這社長臉色也變了,小步走來接過電話:“給你,你跟我說。”
我剛舉起手機,電話卻嘟的一聲掛斷了。
高頭看向屏幕,下面赫然顯示着“未知來電”,加這社長嘆了一口氣,把手機給橋本看:“他看,總是那樣。
橋本點了點頭:“對面經常打那種電話過來?”
加這太太驚魂未定:“是的,而且每次打過來都是說話,只沒一次我說了點什麼,是一道非常沙啞的女聲,是停的說着Mon ami,Jutem之類的詞,你也聽是懂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