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天輪,終於有人記起他來了。
“他,他好像走了。”我吱吱唔唔地說道。
老媽誤會道:“天輪那孩子不會是到縣城去報警吧。”
“沒有啊,我睡過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他,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我無奈的說道。
“看來,明天我們要到派出所去領人了。”沒心肝的文潔月咯咯笑道。
衆人又是一陣偷笑。天色這麼暗,我沒辦法找到到底是誰在偷笑,只能在黑暗中獨自鬱悶
爲了給我面子,同時也是覺得好玩,沒有人提議回房間去睡覺,或躺或坐着,互相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不停。俗話說,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古人誠不欺我。我此刻旁邊就有兩千五百隻鴨子。倒是老媽,一個人默默無聲地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可憐的只分到了毯子的一角,坐在哪裏,默默祈禱着地震快快來臨。顯然,仙得法歌沒有聽到我如此邪惡的祈禱,無論悶雷聲多麼密集,也沒有一道閃電閃下來把我劈死。
女孩子們鬧騰又鬧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累了,一個個躺在毯子上漸漸的睡去。不一會兒,就此起彼伏的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地下的草地很柔軟,我乾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嘴裏銜起一根青草,用力嚼動着草莖,舌尖品味着苦澀的莖汁。地不地震我已經顧不着了,反正自己的親人,朋友都在身邊,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來得及頂着。
我又想起在山嶺樹林外,那個被世界第一道‘氣劍術’的劍氣芒給射殺的倒黴蛋。心裏雖然很忐忑的惶亂,但我卻不害怕會被警方抓到。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嶺,沒有任何目擊者,而我又不認識那個死鬼,更與他無怨無仇。這樁兇殺案,可以說是世界上最難偵破的無動機殺人案,我不相信這個小縣城的警察有如此能耐能抓到我。只不過,生平第一次殺人,心裏的感覺怪怪的,緊張,興奮,害怕,噁心。剛殺人的時候,因爲急着趕回來還沒什麼感覺,現在複雜的心情一下釋放出來,心裏真的是很難受。
“真是個倒黴的傢伙啊。”我心裏苦笑一下。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殺他的,只是條件反射的隨手一指,竟然就運上了‘氣劍術’的法門,更離譜的是,我竟然顛覆了科學常識,使出了劍氣芒。可憐的傢伙糊里糊塗的就死於非命。
我是怎麼就用上了氣劍術的呢?我開始用心的回憶,體驗,重複當時的身體狀態。但是,無論我怎麼努力,就是再無法發出一道劍氣芒。這是我可以理解的,以我現在的身內的內力,就是全部耗盡了也無法支撐自己發出一記劍氣芒的消耗。但是,當時我的的確確的是用了‘氣劍術’殺死了那個男人,而且體內的內力也沒有一絲的耗用。
“真是怪事啊。”我有一點想不通的道,“難道是古井裏的毫光在作怪。”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但是這似乎不太可能。畢竟,‘氣劍術’的使用涉及到人體生物能量的運用,古井裏的毫光中,是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的。如果那綠色的毫光是一種靈力的話,我一定可以察覺到。
而且,也沒有任何的科學理論依據證明,通過照射異光,就可以短時間的提升真氣。這簡直是不附合邏輯的。
那麼,難道是我將精神力轉換爲內力失敗後,產生的副作用?這也不大可能,實質性的外發真氣,那對於我現在的內力規模來說,是何等的龐大,我沒有理由不知道自己身體裏的變化。
不管怎麼樣。不如再去一趟福壽宮吧。有什麼疑惑,到時候可以盡情的試驗。如果那口古井的光芒真的能讓我可以使用出新武學的武功,那簡直是武學史上的一大突破性的發現哪。
我剛站起來走動幾步,就聽見老媽的聲音響起:“兒子,你去哪?”
我嚇了一跳,怎麼老媽還沒睡着啊。
“哦,方便一下。”
算了,還是明天去吧。但願,福壽宮的那口鎖骨井,不會只有一天的異象。
我隨便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地睡了下來。
一夜無事。
清晨,公雞鳴了二遍,一輪紅日在山巒之間露出燦爛的小臉。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勤勞的村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辛勞。悶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而酣睡一晚的幾個女孩也終於醒了,紛紛撩人姿態各異的伸伸懶腰,舒展着美好的身材。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文潔月張大嘴巴打了一個呵欠,大聲叫道。
“哇,好舒服啊。沒想到在草地上睡覺這麼舒服。”黃舒芳開心的笑道。
我大慚的偷偷爬起來,正想偷偷溜走。
“兒子。”老媽在後面叫住我。那幾個女孩立即鬨笑起來。
“什麼事?”我裝傻充愣的說道。這老天真沒給面子,露出那麼多異象,竟然放我鴿子又不地震了。
“沒什麼,待會兒我給司機打個電話。大家一起到縣城喫早餐。順便,將你的那個同學給保釋出來。”老媽笑眯眯地說道。她還以爲天輪之所以一夜未歸,是因爲被亂造謠言被警察扣了起來呢。
我大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些什麼:“可是,昨天晚上,的確是太安靜了。昆蟲夜鳥都一點聲音都沒有,你們不覺得事情很詭異嗎?”
“說的也是啊,我們第一天來這裏的時候。外面可是有很多蟲子在叫啊。”黃舒芳立刻站出來聲援我,“書上不是說過嗎?自然界的動物們天生擁有比人類更敏銳預知危險的能力。地震之前,很多動物都會提前逃生。而家養的寵物也會向主人發出警報。唐山大地震時,就有不少的狗吠叫着向主人警告。”
黃舒芳的話音剛落,下面村子裏的狗兒們,似乎發現什麼陌生人,紛紛地發出狂吠。
“呵呵,警報哦。”沁心忍不住笑起來。
我尷尬地笑了笑。
“走,我們刷牙洗臉去。”老媽見我很難堪,連忙出聲解圍道。
“大家把毯子收拾一下吧。折起來的時候抖一下,小心有石頭或是蟲子在裏面。”白依依讓起來,收撿起地上的毯子。
“走嘍。”文潔月匆匆的拿起毯子抖了兩下,提起自己的行李,就往房子裏走。
我扭頭向幾百裏開外的村子裏往去,幾條鄉下的土狗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正在村子裏跑來跑去,瘋狂的吠叫着,聲音聽起來很是淒厲。
忽然間,一股不詳的感覺從四面八方,猛的緊緊裹住我。我打了一個冷戰,扭頭對着走向房子的幾個女孩叫道:“等一下。”我聲音還未落,就聽嗚嗚,水壺開水的聲音響起,整個大地猛地上下跳了一下。
我頓時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周圍的山巒,房屋,樹木又向上跳了一下。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掙扎着剛想爬起來,整個身體卻剎那間懸空起來,然後被身下的大地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心,地震。”我驚慌的大喊道,就聽見周圍一片女孩子的哭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強烈的地震終於停止了。
“大家沒事吧。”我掙扎着爬起來,緊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