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祥的預兆
“我先去洗個澡。身上好癢啊。”搬完秸杆,我感覺身上很難受,不停的在身上抓住一條條紅痕。
“你們趕快洗個澡,再在身上擦點花露水吧。”老媽揮揮手,示意我們兩個不要靠近,以免將身上的跳蚤傳染到她們的身上。
這裏離縣城遠,生活用水全部是從井裏壓出來後,儲存在房子旁邊的容量五噸的大水箱裏。我們倆個乾淨躲到水箱後面,女生們看不到的地方,打開水籠頭,用皮水管沖刷着身上的小生物。
“好癢啊。老方,把那邊的刷子給我。”天輪將皮水管對着頭上猛衝。
我取過刷子遞給他,天邊忽然響起一片悶雷,天輪被這滾滾的雷聲嚇得手一哆嗦,刷子沒接穩,掉在地上了。
“糟糕,打雷了,難道今天晚上要下雨了嗎?”天輪不動聲色的撿起掉在地上的刷子,試圖掩飾什麼。
“怎麼會,正所謂晚霞行千裏,剛纔的火燒雲那麼漂亮,明天也沒有雨。”我淡淡地說道,“可能是八老爺廟那裏又在打風暴吧。那鬼地方,天氣都變幻莫測,暴雨說來就來。”
“可能是。”天輪連忙點點頭。
騙鬼吧,天色雖然己晚,但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山,八老爺廟那邊的晚霞那麼漂亮,怎麼可能在下雨。聽聲音,這沉悶的雷聲似乎是從地下傳來的,難道‘彭龍’地穴的防禦系統又在釋放多餘的地熱能量?
洗完澡,回樓上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看着天輪面色凝重的表情,我不由暗自好笑,看來這小子的心,已經不在這裏了。我忽然想到了中午回來時遇見的那幾個白種人,難道這麼大的動靜,是他們搞出來的?
我開始也有一些不安了,雖然我確信他們肯定無法進入彭龍地穴,因爲裏面的防禦系統動用了地熱的能量,不是目前的科技可以強行破開的。但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得到外圍的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要是流傳出去,就會引起更多的勢力的窺視。到時候,我要進入彭龍地穴,面對的最大難題不是那強悍的防禦系統,而是周圍厚厚的一層‘蒼蠅’了。
我走到衆女身邊,吹了吹口哨,開玩笑道:“別忙了,聽,那麼大的雷聲,馬上就要下暴雨了。今天的燒烤晚會是開不成嘍。”
衆人眼皮子翻翻,竟然沒有一個人理我。我自討沒趣的摸摸鼻子,然後狠狠瞪了一眼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大笑的天輪。
有老媽的主持,再加上燕燕鶯鶯絕,各具風情的五個小美女,篝火晚會可以說是大獲成功的。可是,參與者中,唯獨兩個男人卻毫無獵豔的心思。天輪和我一樣,一心想着的,就是趕快去八老爺廟那裏察探個究竟。
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還有就是拿我和某個女孩湊在一起尋開心。我的‘獨特’的待遇,讓心不在焉的天輪都忍不住喫醋。可我本人卻對這種待遇,謝敬不敏。
五個女孩一開始還有一點矜持,但是到後來都玩瘋了。畢竟都是豆蔻年紀的少女,少了許多顧及後,許多平常被悄悄扯起來的保護僞裝此刻紛紛剝落。不過,我卻沒有心情去欣賞她們也許是一生當中,成長起來後最純真,最美麗的一面,心不在焉的惦記着十幾裏外的情況。所以,我也沒有注意到,燃燒的火焰後面,那若有似無,幾個女孩之間發生微妙變化的關係。
差不多晚上十點的時候,星空出現一抹奇異的血紅色光河,由南至北而落,而從天邊傳來的雷聲也是越來越響了,感覺就像在慢慢地在往這個方向飄來。只有我敏感的注意到,就連地面都在極其輕微的顫動。
詭異的天象,莫名其妙的雷聲,加再上白天在八老爺廟發生的怪事在衆人心底留下的陰影,氣氛一時間有點冷場了。一陣山風吹來,幾個女孩子不由自主的打着寒顫。
我拿過一張餐巾抹了抹油膩的嘴巴,拍拍巴掌,站起來說道:“好了,火都快滅了,時間也不早了。本次篝火燒烤晚會,到此結束吧。”
“是啊,是啊,火都快滅了,秸杆和木柴也沒有了。今天就這麼算了吧。”天輪也附合道。
我的提議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失去了興致的女孩子們開始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只留下我和天輪留下收拾殘局。
“把肉放進冰箱裏,其他的東西就擱這兒吧。”天輪建議道。
我也懶得收拾,當下便同意了天輪的做法。
我躺在牀上,藉着牀頭燈光翻看一本描寫外星人第三類接觸調查的書《光年》,外面的雷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玻璃窗戶都被震得作響。
“老方,來,睡前喝杯牛奶。”天輪端了兩杯牛奶推門進來。
“你生活還挺小資的哈。”我接近杯子,隨意的一口飲盡。
“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天輪爬上牀說道。
“才十點二十,早着呢。這書挺有意思的,我看完這一段再睡。”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又看了看手機上的鐘,淡淡的回答道。
但是濃濃的疲倦卻不可遏止的湧了上來,我用力甩了甩頭,卻甩不掉粘在眼皮上的千斤睡意。我打了一個深深的呵欠,奇怪地說道:“啊,天輪,我怎麼好想睡覺啊。”
“想睡你就睡吧。”天輪的聲音近在耳邊,卻又宛若遠在天邊。
我只記得最後,自己還莫名其妙的對天輪說了一句,要他把房子所有的玻璃窗都打開,免得待會地震的時候玻璃被震碎時,會傷到人。
我香甜的將腦袋粘在舒軟的枕頭上,一股甘涼的氣勁從我的腦後的天枕穴湧出,忽然在我體內飛速的運轉了一圈,我打了一個寒戰,猛地從沉睡中驚醒過來,身體就像剛剛被扔進了一個寒潭裏,幾乎從身體中千百萬根汗毛孔中都噴出一絲寒意。迷糊渴睡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被風不停擺動的窗簾外,亦是夜色沉沉,原本星光燦爛的夏夜,變得一片黑暗。
有句術語叫作‘黎明前的黑暗’,難道現在已是凌晨了?
我不解地下意識抬頭看了一下時間,瑩瑩發着幽藍光澤的長短針顯示現在還是十點三十分鐘。我清楚的記得睡覺前看過時間,是十點二十分左右,也就是說,我剛纔感覺相當漫長的一覺,要麼只有十分鐘,要麼就是我已經睡過了二十四小時。最後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就是那座鐘壞了。
聽着靜諡的房間裏,嘀嗒嘀嗒的聲響,鐘不太可能是壞的。而我一覺睡了二十四小時的理由又太扯了。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剛纔其實只睡了十分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