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們倆個的精神不壞,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興沖沖地跑到天輪的房間裏將那隻鋥亮的雙管獵槍取下,從抽屜取出一盒子彈。
子彈是特製的,看起來比普通的步槍子彈要大一點。雖然此前我從來沒接觸過這種火藥推力的武器,但憑着男人對槍的天然的親近感,我很快找到了裝填子彈的方式。
雖然我對這種火藥推力的武器一無所知。但是,以一個半桶水的行家來看,這枝獵槍的工藝水準,以及內部的結構構造,都相當的精良。而且,機匣,以及兩根上下立列的槍管是可以很輕鬆拆卸的,並在槍口處加裝了幾個外掛接口螺紋。如果需要的話,完全是可以短時間將這枝獵槍改裝成自動火力武器。
我有一點疑惑,以天輪神祕的身份背景,他在家裏藏械我是可以理解。但是,他有必要如此廢盡心機的改造一枝民用獵槍嗎?畢竟,這枝雙管獵槍最初的設計原理並非是爲了作戰,再怎麼改裝,它的性能都追不上專職的自動步槍。與其花這麼大力氣在獵槍身上,倒不如新做一枝M4更好。
反正,私藏重型步槍的罪名,並不比非法改裝獵槍重多少。
我管那麼多,預先將子彈裝好,然後將滿滿五盒的子彈裝進旁邊牆上掛着的一個綠色的軍用挎包裏。將軍用挎包背上後,將獵槍子彈帶圍在間,再抗上獵槍,感覺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天輪家的小洋房四面都被青山圍繞,處在一個不小的盆地間,且房子建的地勢較高,比較獨立,再下面一兩裏外,纔有一個小村莊十幾戶人家。
我爬到房子背靠的大山上,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殺氣太重了,半天都沒有看到一隻值得開槍的動物。手癢難耐之下,對着樹上的小鳥開了兩槍。令人遺憾的是,一槍打過去,就看見滿天的彈丸,而小鳥卻毫髮無傷的拍拍翅膀飛走了。
“哎,槍的精確度還是不行啊。”我搖搖頭。
爲了找到一些野兔,山雞等野味,我儘量向雜草叢生的地方走。路上偶有幾隻野兔,山雞被我驚起,但因爲速度太快了,幾乎轉眼就消失在茂密的灌木林裏,根本就讓我來不及開槍。
慢慢的我也學乖了,看見什麼地方有動靜,也不等仔細看清,對着響動的地方就是一槍。這樣一來,倒真被我打中了一隻兔子和兩隻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大鳥。
獵槍的子彈是越遠打得越散,心知肚明的情況下,爲了能夠多打幾隻兔子,免得晚上會被人笑話,我不得不一手持槍,一邊往幾十米遠的距離扔石塊,一旦驚起動靜,也不羅索,抬手就是一槍。三十米的距離,射出的子彈就有碗口大了,連開兩槍,總有中招的時候。
一路走來,不知不覺的翻過了幾座山嶺,打光了滿滿一盒子彈,也只打中了一隻野兔,三隻大鳥。我開始心虛起來,心裏想着晚上肯定要被天輪這混蛋嘲笑了。
這一帶都是滿山的雜草,我一邊用腳將石塊踢得遠遠的,一邊警惕着周圍的動靜。
打獵什麼最難?那就是找獵物了,半天都沒看見什麼好的獵物,而碰到了一隻兩隻山雞野兔,又一個個成了精似的聰明的要死,一晃就看不見了。搞得我現在精神崩得緊緊的,一有個風吹草動就忍不住摟火。
前面就是一片林子,也許裏面有什麼野雞,野鴨什麼的,打兩隻回去也好湊數。我習慣的一腳將一塊石頭往林子裏踢,驀然間,一隻黑色的兔子蹦了起來,飛快的往林子裏躥。不過,它距離林子可有好一段距離,四隻短腿蹬的飛快,但也不是一下子衝進林子的。而距離林子之間,一路上又是荒禿禿的連棵雜草隱蔽都沒有。肥大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心裏一喜,直覺告訴我,這下有了。
我不慌不忙的平舉起槍,瞄準黑兔最後衝進林子必經的道路,然後下意識的扣動扳機。
飛奔中的兔子被巨大的聲響嚇得拐了一下腿,子彈剛好打在它的右邊,打在一塊半截埋在土裏的大石塊上,濺出火星點點。那兔子嚇傻了,往左邊一躥,剛好撞到一棵大樹上。不知道撞傷了哪裏,兔子倒在地上,亂蹬着腿,不停的打着轉兒。
“哈哈,不射之射,槍神的最高境界莫過於此了。”我得意洋洋地說道,正準備對着兔子再補上一槍。反正四下無人,誰知道這隻兔子是撞到樹樁上撞傷活捉的,還是被我打死的。
我正準備扳動第二個扳扣,代表人民,代表黨處決了這隻笨蛋兔子。就聽見身後不遠處的林間草叢裏傳來悉索的聲音,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個漂亮的轉身,對準聲響處就是一槍。同時,心裏也在哀嘆,爲什麼剛纔不及時的補充子彈,否則的話現在再補上第二槍,蒙準的機率就要大多了。
“哎呀。”一聲驚呼從草叢裏響起。
我腦子轟動一下,一片空白。這兔子怎麼會人叫聲啊。
一個人影從被我射擊的草叢裏滾了出來,抱着腳脖子在那裏痛呼不己。
我被嚇呆了,頭上的冷汗幾乎是像泉水一樣暴出來,林間陰風陣陣,但我的背心卻是一片溼漉漉的。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我沒有槍牌,本身是無照行獵,加上又打中人了,這下我可要坐牢了。最糟糕的是,這槍是被改裝過的,警方一檢查,恐怕還要連累天輪。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過去也不是,逃跑也不行。媽的,放了半天槍,最準的一槍竟然是打在了人的身上。雖然沒有射中對方的要害,可是獵槍與步槍不同,獵槍的子彈溫度很高,只要被獵槍的彈丸擊中肢體,那麼絕對是被截肢的命。因爲高溫已經把肢體的肌肉組織全部破壞了。看樣子,這一槍絕對廢掉了那人的一條腿。
真是的,荒山野嶺的,這麼大的一個地方,你沒事幹嘛躲在草叢裏啊。我怨恨的看着那個被我打中的倒黴蛋。聽呼痛的哭泣聲,還是個女的,看着她抱着腿,外面的長褲快落到膝蓋上,內褲也沒完全穿上,露出半邊雪白的屁股,我這才明白,原來這可憐的孩子正躲在草叢裏應急。剛好我追着兔子就進了林子,她一個女孩哪敢作聲,只能是想偷偷的穿好褲子起來。誰知道我反應過敏了一點,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抬槍就打。
反正,這次不知道是她太倒黴,還是我太倒黴,我放了幾十槍,也沒有這麼準過。
“媽的,只能是算你倒黴了。”我望瞭望左右,這裏地處偏僻,走了幾個山頭也沒有見到一個人。雖然我不知道這小姑娘跑到這荒山上來有什麼目的。但是,如果我在這裏殺了她的話,隨便往比人還要高的草叢裏一扔,一年半載的絕對不會有人找得到。
嗯,聽她哭起來的聲音清脆婉轉,雖然長髮掩面看不清容貌,但是卻有着一雙美麗的長腿,雖然現在被我射跛了一隻腿。不過,就這樣殺了的話,實在是可惜了。不如,我先奸後殺?反正,天色還早,還有時間。
我悄悄的將一顆子彈裝填進槍裏。手指緊按在第一個扳機上,用力的深呼吸一下。
“沁心,沁心。”遠遠的,樹林外傳來少女同伴的呼聲。
媽的,還要多殺一個。
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頭,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又取出一顆子彈裝進獵槍裏。準備幹掉少女的同伴,然後再殺掉這個跑不動的跛子。
“沁心。”隨着聲音越來越近,我顫抖着舉起獵槍。不過,這聲音怎麼好熟啊,好像是……
“沁心。耶!雲歌。”百裏冰一臉驚訝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