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我罵了一句,然後蹲下來陪他一起在門口刷牙。
“看你一身的臭汗,昨天肯定是辛苦了。”天輪在我身邊刷完牙,忽然賤笑道。
我聞了聞胳膊,果然身上有股臭汗味。
“昨天晚上的確是很辛苦。”我無奈地說道,“你呢,有沒有搞定那個文潔月。別給我裝小樣,我回房的時候,看見你往文潔月的房間裏溜。”
天輪用一聲長嘆了回答我。
早餐是紅薯粥,香噴噴的,令人胃口大開。
“少喫一點。”我對黃舒芳說道。
“爲什麼?”黃舒芳奇怪的問我。
“因爲喫多了紅薯會放屁。”我怪笑道。
黃舒芳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碗裏的美餚,爲了自己淑女的形象,最後還是忍痛放棄了口欲。
“早點是你弄的嗎?”我問天輪。
“當然不是,這鍋粥,是我從旁邊的村子裏花錢讓人煮好送來的。”
而這時候,文潔月正穿着一身很寬鬆的襯衫,睡醒惺忪的從樓上下來。
“大家早。”文潔月打着呵欠說道,“哎,晚上睡覺的時候,窗外樹梢不停的搖,怪嚇人的。搞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咦,好香的粥啊。”文潔月驚喜的笑道。
天輪賠上笑臉:“來,阿月,來嚐嚐我煮的粥。我可是凌晨五點就爬起來煮的哦。”
黃舒芳聽了偷偷地對我做了個鬼臉。
“這一帶有什麼好玩的?”我問天輪。
“當然,這一帶山清水秀,有很多很有意思的古蹟,是個旅遊度假的好地方。只不過道路不太好,再加上政府宣傳不得力,所以到這裏玩的地方不多。”
“說重點,具體一點。”文潔月一邊喝着粥,不滿的說道。
天輪連忙介紹了幾個古剎古戰場遺蹟什麼的景點。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意思。”文潔月不滿地說道,“你來之前不是把你的老家吹得天花亂墜嗎?怎麼現在我聽着好像有一點不過而爾。”
“不能這麼說,其實,外面的那些著名旅遊景點也不就是幾間破廟嗎?真正的有道之士是不會在那種亂哄哄的地方的。天輪,你不是說山上有一間明朝時期就建立的福壽宮嗎?那可是真正的古董啊,少林寺的建築都沒它悠久呢。要換了在別的著名景點,只怕那裏門檻都被人踏破了。喫完早點我們去遊覽一下吧,沒準可以碰到一個得道高人呢。”
“是啊,是啊。”天輪連忙點頭道。
文潔月這纔不說話,安心的喫着碗裏的粥。
在旁邊一直不說話的司機大叔忽然說道:“其實,這裏值得去的景點還是很多的。在離這裏五公裏外雲龍山下的滄山江畔,就一座八老爺廟,很是有一段來歷。那裏可是號稱中國的百慕大三角洲。”
“百慕大三角洲?”文潔月精神一下子就提起來。
“是啊,八老爺廟那一段的河段非常兇險,河面上天氣變幻無測,往往是前一刻風和日麗,下一刻就狂風大作,雷電交加。特別是晚上,許多不幸的船隻都被那忽然而起的風浪給掀翻。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在河上討生活的船工在那裏喪生。本地的縣誌記載,在解放前,幾乎每個星期都會有幾十條船在那裏傾覆。就是解放後,在八十年代,鐵路被修建以前,滄山江船運還比較發達的時候,每年都會發生數十次幾千噸機船翻覆的大事故。因爲,在這裏出事的船太多了,所以就有了八老爺廟魔鬼三角的惡名。”
“其實,不止是因爲沉船太多八老爺廟纔有‘魔鬼地帶’這個惡名,這一個方面的,八老爺廟很多的沉船事故都很蹊蹺。最有名的就是抗日戰爭時期滿載黃金的運寶船‘鬼戶號’的沉沒。當時,河面上風和日麗,鬼戶號莫名其妙的就沉掉了。後來,日本人,美國人,新中國政府,甚至是聯合國都派裝備精良的潛水團下河打撈。結果,不但一點結果都沒有,反而賠上了不少優秀潛水員的性命。至少有數十名潛水員下潛後,就再也沒有上來。他們大多數失蹤了。少數人的屍體,在龍雲山脈深山裏的一個湖裏被發現。更令人不解的是,那個湖泊的湖底都高於滄山江的水平面海拔十二米。”
“真的嗎?”黃舒芳瞪大眼睛盯着天輪,身體不由自住的往我身上靠。
“而之所以與百慕大三角洲齊名。則是因爲從地圖上看,八老爺廟與百慕大,日本的龍三角都在北緯三十度的線上。而且八老爺廟的那段河段兩面高聳的高嶺,正好形成一個喇叭口,那段河流也因此是三角形的。”
“好詭異啊。”文潔月雙手抱着身體說道,“可是,爲什麼我們沒有從媒體裏聽說過這些事情呢?”
“早二十年前,你們肯定是知道了。連聯合國都派人來調查研究了。不過,九十年代後,這裏通了鐵路線,船運慢慢衰落,事故也減少了,也就沒有人再注意了。”司機大叔說道。
“你這傢伙,這麼好玩的地方,你爲什麼不說。”文潔月惡狠狠地質問天輪。
“我不是怕你知道後,會跑去冒險嗎?”天輪苦着臉道。
文潔月聞言,眼珠子轉了一轉,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不過看她的樣子,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我一邊摟着黃舒芳,盯着天輪微笑不己。這小子不是說自己是什麼專門探尋祕密的組織的成員嗎?難不成,這幢房子就是他們組織專門建在這裏,供來此進行探險的成員臨時居住的?
“可惜,我們沒有潛水服,不然的話,真想到水下去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麼哦。”文潔月忽然說道。
天輪和司機聞言嚇了一大跳,天輪連忙說道:“你別幹傻事。這地方真的很危險,前年的時候,一幫美國人跑到這裏來潛水探祕,結果六個潛水員下去,只找回了兩具屍體。”
我忽然奇怪地問道:“即然派潛水員下去那麼危險,幹嘛不在河流上遊建一座攔河大壩,到時候河水乾枯,不正好可以看到水下面的情況嗎?”
天輪古怪的看着我,說道:“不行的,當地的老百姓肯定不會允許這麼幹,會引起暴動的。”
“爲什麼?”我奇怪地說道。
“八老爺廟。”司機解釋道,“八老爺廟的菩薩上有一句謁語,說的是:江水枯,天下倒懸!”
“迷信。”文潔月不屑的說道。
“也不見得完全就是迷信,縣誌記載,滄山江曾經在1645年,199年枯竭過兩次。當時都是黴雨季節,江水忽然就乾枯了十幾分鍾。”司機一臉恐怖的說道。
“那麼,江底下有什麼?總應該有人看到吧。”黃舒芳忍不住問道。
“沒人知道。”天輪無奈地說道,“那兩個年份分別是明朝覆滅和抗日戰爭時期。天下大亂,滄山江在枯竭十幾分鍾後,江水忽然暴漲,兩岸百姓死傷無數,又加上戰火摧殘,亂世之中,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沒有有關江底的真實資料傳下來。有也都是傳說。”
“太懸了吧。對了,這個縣叫什麼來着?”我心顫了一下,這裏不會是古彭龍吧。
“這裏是彭龍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