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凌玉公子忽然輕喚她。
“怎麼了?”月寂雪不解的看着他,只見他臉色緋紅,動作有些扭捏。
“小姐,天色不早了……”
望瞭望窗外,已經黑了……可是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彆扭呢?“嗯,是不早了。”
“讓玉兒服侍你休息吧。”凌玉公子紅着臉道。
“呃?”月寂雪驚訝的看着眼前這個連耳朵都紅了的男孩子,連忙擺了擺手道:“那個……不用了吧……”
“小姐是嫌棄玉兒麼?”這邊說着已經帶了哭腔。
月寂雪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解釋道:“你才十二歲,還是一個孩子……”
凌玉公子激動的打斷月寂雪的話,“我不是孩子了……”說着就要去解衣帶。
月寂雪嚇了一跳顧不得男女之防,連忙抓住凌玉公子的手,“不要這樣!”
凌玉公子淚眼朦朧的看着她,讓月寂雪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只得哄道:“你早些休息吧,我會和鴇父談,爲你贖身的。”
“真的嗎?”凌玉公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是的,我會的。”月寂雪溫柔的摸了摸凌玉公子的頭,雖然她還是沒記起他是誰,但既然是自己以前認識的人,她還是決定把他救出來。
那夜月寂雪把凌玉公子哄睡着後,不敢回府,直接去了“秋雪坊”鳳岐公子那裏將就了一宿。
翌日清晨,鳳岐公子服侍月寂雪梳洗後,招呼小侍們爲她佈菜。
月寂雪神清氣爽的坐在餐桌前,鳳岐公子爲她盛了一碗白粥。
月寂雪淺笑着接過白粥,“謝謝。”
“小姐說笑了,鳳岐服侍小姐是心甘情願的。”鳳岐公子對月寂雪嫵媚一笑。
月寂雪輕佻的挑起鳳岐公子的下顎笑道:“鳳岐真是本小姐的可心人兒。”
撥開月寂雪的手指,鳳岐公子挑眉道:“昨天晚上小姐到底是去了什麼地方?大半夜的不回你那侯爺府去住,偏偏跑來跟鳳岐這裏?”
“嘖嘖……”月寂雪一邊搖頭一邊面帶惋惜地說道:“鳳岐,你真是太小氣了,本小姐不過是跟你搶了一夜的被子,你就這樣……”
“小姐,是不是昨天惹了什麼桃花債,不敢回去?”鳳岐公子不以爲然的問道。
不錯!她的確是惹了一筆莫名其妙的桃花債,不過她不是不敢回去,只是不太方便而已……
鳳岐公子見月寂雪不說話,更覺得她心虛,做漫不經心狀道:“昨天是‘月籠閣’頭牌凌玉公子登臺的日子,聽說有人對上了凌玉公子的詩,成了他的入幕之賓……”
“咳咳……”正在喝粥的月寂雪忽然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小姐你沒事吧?”鳳岐公子連忙放下碗輕拍她的背部爲她順氣,嘴裏卻不依不饒的道:“凌玉公子氣質脫俗,才華過人,詩詞上的造詣更是驚人啊……昨天那人爲凌玉公子續上的詩,今天一早就流傳出來了……”
“咳咳……”可憐月寂雪越咳越厲害,昨天那首《月下獨酌》竟然是她曾經無意中作的,不知什麼時候被凌玉公子發現,至於到底是什麼時候,她還真不知道,連凌玉公子這個人她也沒想起來。
“小姐,你怎麼咳得這麼厲害?”鳳岐公子看着月寂雪漲紅的臉一臉無辜。
鳳岐大爺,你就不要再說了,再說下去本小姐就要一命嗚呼了,這樣的話,皇城現在最大的新聞不是凌玉公子和那個什麼入幕之賓了,而是她月寂雪竟然被一粒米飯嗆死了的新聞了!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喝了一口鳳岐公子遞過來的水,抹了抹嘴,月寂雪抱怨道:“鳳岐是要我的命了?”
“鳳岐哪捨得小姐啊。”鳳岐公子一臉怨夫的樣子。
“哼!”月寂雪不給面子的冷哼一聲道:“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小姐最會冤枉鳳岐了。”
月寂雪沒理會鳳岐公子故作的自艾自怨,匆匆用了早膳便回去了。
走到千尋侯府門口,就見門口站了一隊皇宮侍衛,管家月姨也在那裏,月姨是月府的家養奴才,據說她的母親是月府的上一任管家。
“月姨。”
“二小姐,您總算回來了!”月姨一見月寂雪連忙迎了上來。
“出什麼事了?”月寂雪看了一眼門口的侍衛。
“有聖旨到,夫人和大小姐正在廳裏呢。”
“哦?”月寂雪一挑眉,“你招呼好她們,我進去看看。”
“是,二小姐。”
月寂雪匆匆進了往大廳走去,一路上沒有看到一個丫鬟小廝,大概都躲起來了。
月寂雪一進大廳,就看見娘和姐姐在陪着一個宮侍打扮的女人在說話。
“娘,姐姐。”
“雪兒,你回來啦。”見到她兩人都鬆了口氣。
“這位是……”月寂雪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個宮侍打扮的女人。
“二小姐,好久不見。”那女人轉過身來,笑意盈盈的看向月寂雪。
“林大人?”林婉,前任女皇風蘭吟的貼身護衛兼祕書,“雪見過林大人,不知道林大人有何貴幹?”
“我是替太上皇傳口諭的。”
太上皇風蘭吟已經禪位於風櫻藍了,自己住到皇宮別苑頤養天年了。
母女三人都跪了下來,“臣等恭請太上皇聖安。”
“奉太上皇口諭,宣太女師月寂雪即刻進宮。”
“臣等領旨。”
“二小姐,請。”
“林大人,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