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點頭不語。
半個時辰後,鴇父果然領着一身穿粉色衣袍,輕紗覆面的少年走了出來,一番招攬煽惑之話不提,少年表演的是彈箏。
她們的廂房是全閣最好的位置,不用出廂房,就可以看到臺上的表演,衆人興致勃勃的看着臺上,月寂雪目不斜視,端着茶杯輕啜。
忽然臺上傳來一陣琴聲,風蓮碧等人都似笑非笑的回頭瞧她,月寂雪亦搖頭苦笑,這凌玉公子彈得正是“陽春白雪”。
一個想法忽然浮現在雪飄零的腦子裏,“雪和殿下尚未圓房,不會還是處子之身吧?”
月寂雪聞言一怔,臉一紅,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幸好剛剛沒有在喝茶,不然一定會噴出去的!“我……”這讓她怎麼說?難道說姬夏國君是她的一侍?
“是啊,雪兒身邊從來都不讓小廝伺候,也沒聽說和哪家公子有點關係。”風蓮碧和花非雨也好似在看什麼怪物一樣上下打量着她。
月寂雪有些不自在,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姐姐,“姐姐……”
“是啊,雪這個樣子的確不像話!”月寂雲竟然和其他三人站在同一陣線了!
“我……”
“我哥哥肚子裏的孩子不會真得是你的吧?”見月寂雪一臉爲難,花非雨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怎麼可能!”月寂雪美眸一瞪,“你怎麼做妹妹的?”哪有這樣敗壞自家哥哥名聲的妹妹?
“問問而已嘛!”花非雨吐了吐舌頭。
“那鳳岐公子呢?”雪飄零又問,雖然鳳岐公子已經不是清倌,但若是月寂雪的一侍,還是要想辦法把他弄到月府。
“零姐姐胡說什麼啊!”月寂雪又是尷尬又是害羞,“雪和鳳岐公子不過是聊聊天而已,並無其他!”
“那就是沒有一侍了?”月寂雲看着妹妹,語氣有些僵硬,“回去以後你挑幾個小侍,你那個院子裏連一個小廝都沒有,像什麼樣子!”
其他三人見怪不怪,金珠銀珠乍舌,聽聞千尋侯家的二小姐不近男色,潔身自好,身邊伺候的都是女子,除了至親,其他男子連自己住的院子都不讓進,先前還以爲只是編造,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蓮……”月寂雪看向風蓮碧,她好歹也是風清顏的姐姐,總歸不會讓自己弟弟還未正式圓房,妻主就先納小爺吧?不過好像她錯估了這個時代的觀念。
“三夫四郎也是正常的,清兒也是知書達理的人,對你一腔癡情,否則也不會替你守那麼久了!”風蓮碧不以爲然的說道。
衆人點頭附和。
月寂雪頓時就絕望了,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交友不慎啊!回去慘了,難道她一世英明就毀在這個上面了?她堂堂太女師不會被一個男人給……強姦了吧?她苦着臉,轉念一想,這種事情怎麼說也是房裏的事,回去以後,自己是主子,總歸是會有辦法的。
想到對策,月寂雪的心情逐漸好轉,夾了一筷子菜,還未送入口,花非雨忽然又說了一句話,差點沒讓她把菜連同筷子一起丟出去。
“還找什麼小廝啊,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花非雨笑得一臉曖昧,“凌玉公子的再才華過人,能有咱們雪厲害嗎?連那首曲子都是雪作的!”
靠!大姐,我和你有仇啊!月寂雪正欲反對,身旁的月寂雲有些爲難的道:“可是凌玉公子畢竟是這裏出身,恐怕娘和爹爹不會同意。”
還是自家姐姐好啊!你們這些傢伙從小就騙了我那麼多聲“姐姐”,這關鍵時刻竟然都落井下石!月寂雪正想着,花非雨又道:“有蓮擔保,怕什麼?”
“這……”
“可以。”風蓮碧笑了笑道:“咱們雪兒嬌貴,一般小廝怕伺候不好,不如就這個凌玉公子吧。”她是體諒月寂雪是第一次,不似一般男子,小倌館裏的男子畢竟都是受過訓練的,對****的月寂雪有引導的作用。
月寂雪哭笑不得的看着四人三言兩語就給自己把一侍的事情定了下來,都沒有人來關心一下她這個當事人的意思,她怎麼感覺自己沒有一侍就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情?
一曲終了,凌玉公子出題了,題目是一首詩的前兩句,要衆人對下剩下的詩句,金珠出去把詩抄了下來,拿給了風蓮碧。
風蓮碧看了一眼那首詩念道:“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然後嘆道:“好詩!這個凌玉公子果然有才華!”
剛剛興致缺缺的月寂雪猛然站起身,李白的《月下獨酌》?難道……“把詩給我看看!”找到組織了?
風蓮碧一邊把紙遞給月寂雪,一邊打趣道:“剛剛還不願意,怎麼一看到人家寫得詩就這麼急不可耐了?”
月寂雪沒理會風蓮碧的調侃,向金珠要了筆墨,稍稍沉思便拿起筆在紙上龍飛鳳舞的寫道: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同**,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好詩!”衆人嘆道,“雪果然不負‘詩絕’之名!”
金珠把詩拿了出去,月寂雪心中忐忑不安,倘若是穿越過來的人,必定會要求見她的,果然不一會兒,金珠滿臉笑容的進來了,“恭喜小姐,凌玉公子請您樓上一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