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行:“……需要我送你一份新婚大禮嗎?”
虞苒樂不可支,“那可太好了,我替清文一起謝謝你啊,越大越好,畢竟商先生不差錢。”
商景行拿起勺子,咕咚咕咚的喝雞湯。
虞苒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處理工作。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剛好灑在虞苒的頭頂,虞苒黑色的頭髮閃着金光,倒是頗有一份歲月靜好的模樣。
——
一週之後。
商景行可以活動了。
虞苒進來時,一名護士正扶着商景行走動。
“虞小姐你來了,麻煩你扶着商先生四處走走吧,我還有工作。”
護士說完。
就直接把商景行給了虞苒。
虞苒抱住商景行的胳膊,“醫生說你最起碼還要半個月才能走,沒想到你一週就能下來活動了,不愧是年輕人,體格就是好。”
商景行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那當然,我比謝清文年輕。”
虞苒白了他一眼,“所以你不如他沉穩。”
商景行:“你喜歡沉穩的?”
虞苒:“我喜歡的人是什麼性格,那我就喜歡什麼性格。”
商景行:“……”
虞苒扶着商景行出去轉了一圈。
“你把護士叫進來。”
“護士在忙,你想幹什麼直接跟我說。”
“……你把護士叫進來。”
“你想上廁所?”
“……”
虞苒直接扶起商景行,朝着洗手間走去。
來到馬桶邊。
商景行一隻手扶着牆壁,扭頭看着虞苒還站在那裏,“你出去啊。”
虞苒撇嘴,“你確定你能行,不會摔倒吧?”
商景行咬牙切齒,“所以你要留下來看着嗎?”
虞苒轉身走了出去。
裝什麼?
又不是沒見過。
虞苒把門關上。
商景行才匆匆忙忙脫下病號服褲子,解決完生理問題之後,拉上褲腰。
雙手慢慢的扶着牆,然後扶着洗手檯,洗完手。
一個人慢慢的挪出去。
虞苒立刻上前,“好了?”
商景行的臉有些紅,“嗯。”
虞苒又問,“怎麼沒聽到你衝馬桶的聲音?”
這會兒商景行的耳朵都紅了。
他竟然忘了!
他竟然忘了衝馬桶!!!
虞苒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躺了半年怎麼躺的沒素質了?”
商景行臉上泛起硃砂紅,“你說誰沒素質?”
虞苒避開商景行。
一邊朝洗手間裏走,一邊說,“好好好,是我沒素質,是我上完廁所不衝馬桶,行了吧?”
商景行更生氣了。
一個人挪回到沙發上,撲通一聲坐下,不再和虞苒說話。
下午虞苒回去,順便把年年接上。
母子兩人在家裏做了一烤箱蛋撻,“年年,過來喫點蛋撻。”
年年蹦蹦跳跳跑過來。
語氣爽朗的說,“媽媽,我們裝起來吧,我們和爸爸一起喫。”
虞苒點點頭,“那你去幫媽媽把紙盒子拿來。”
小傢伙屁顛屁顛的跑去。
又跑回來。
虞苒把蛋撻裝到小盒子裏,又把做好的營養餐裝進保溫桶,帶着孩子去醫院。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好起來,才能出院?”
“還要一段時間呢,你生病的時候都要好幾天纔會有精神,爸爸受了這麼重的傷,在醫院裏躺了這麼久,肯定需要修復的時間也長一點,對不對?”
“對!”
“你陪着爸爸好不好?”
“好!”
“你喜歡爸爸嗎?”
“喜歡爸爸,不過第一喜歡的還是媽媽!”
虞苒笑起來,“不愧是媽媽的好寶寶。”
年年奶聲奶氣的搖頭晃腦,“奶奶告訴我,說媽媽養我超級不容易,讓我一定要好好喜歡媽媽,長大以後還要孝順媽媽。”
一種奇異的近乎柔軟的情緒在虞苒的心頭蔓延。
這種日子。
她還蠻喜歡。
到了醫院。
年年監督着商景行把營養餐喫得乾乾淨淨。
然後纔開心的抱來了蛋撻盒,“爸爸,這是我和媽媽一起做的蛋撻,我們三個人一起喫。”
虞苒剛好接了一通電話,“你們先喫,我去打個電話。”
虞苒一邊接電話,一邊笑着走去陽臺。
商景行的心頭泛酸。
一通電話就這麼開心,想來是謝清文打的。
年年的一聲爸爸,將商景行的思緒拉回來。
年年把蛋撻遞給商景行,“爸爸你嘗一嘗!”
商景行接過蛋撻。
在年年期待的目光中,小小的咬了一口。
下一秒,商景行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致的鹹味,混合着奶香味兒,鋪天蓋地的在味蕾上炸開。
原本香甜的蛋撻卻鹹到發苦。
“咳咳咳!”
商景行猛地別開頭,劇烈的咳嗽起來,趕緊去抓旁邊的水杯。
年年懂事的輕輕拍着爸爸後背,“爸爸你怎麼了?我和媽媽沒有在蛋撻裏下毒!”
商景行灌了自己幾口水,聲音才恢復平靜,“年年不要喫了,媽媽把食用鹽當成了白糖。”
年年:“……”
虞苒打完電話開心的回來,“哎?你們怎麼沒有喫蛋撻?”
一大一小齊刷刷的看着她。
虞苒開心的坐下來,“這次蛋撻皮做的特別成功,酥酥脆脆,還加了很多淡奶油,是不是很香?”
兩人依舊沒說話。
虞苒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呸!”
剛入嘴,立刻被吐出來。
虞苒滿臉都是震驚,“怎麼會是這個味道?”
商景行瞳孔微動,看着虞苒臉上活靈活現的表情,微微一笑,“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把食用鹽當成了白糖加進去了。”
虞苒:“……”
商景行挑眉,“倒是也沒關係,明天早上可以當成鹹菜,就粥喝。”
虞苒深吸一口氣,勾起脣,“那好,全部留給你,你明天早上喫掉。”
年年在旁邊聽到這話,嚇了一跳,只覺得小頭皮發麻,“爸爸會中毒死掉的吧?”
虞苒一邊嘆息着,一邊將蛋撻收了起來,“過幾天再做吧,只可惜今天晚上年年喫不上了。”
商景行的手忽然從旁邊伸過去,拿了個蛋撻,“其實,就着水喫,也不是不能喫,浪費可恥。”
年年也伸出小胖手捏了一個,“爸爸乾杯。”
商景行的蛋撻和年年的蛋撻輕輕撞了一下,蛋撻皮酥脆。
父子兩人小口小口的喫。
虞苒手指一頓。
垂了垂眸。
眼睛裏有笑意,但也有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