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重若千鈞。
尼爾森不敢有任何隱瞞,立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武裝發生的時間,過程,結果,全部告訴了商景行。
商景行迅速掛斷了電話。
他立刻讓凌喬調集了商家的私人安保團隊,他和幾名核心成員乘坐最早一班的私人直升機直撲斯德哥爾摩,其他人陸續隨後。
剛在當地落腳。
來自瑞典的警方高層便將商景行請過去談話,“商先生,請問在本次恐怖襲擊中失蹤的虞苒女士是你的什麼人?”
商景行的下頜線繃得像刀鋒一樣鋒利,聲音沉遂,“他是我兒子的媽媽。”
警方高層心裏一凜,“原來如此啊,我們理解您的擔憂和急切,虞苒女士作爲此案的受害者,我們一定會盡力保證她的平安。
但這是發生在我國領土上的嚴重刑事案件,由我們警方全權負責處理,我們這邊已經調動了專業的反恐和人質談判團隊,正在展開營救。
而你未經任何協商的私人行動都有可能會干擾我們的部署,暴露行動意圖,威脅到人質安全,而且商先生你也要清楚,這次解救的人質不僅僅只有虞苒女士一個人。
在此案中失蹤的人總共有五十六位,所以爲了其餘五十五位的生命健康安全,我們要求您,務必要保持剋制冷靜,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商景行煩躁的拽了拽領帶,“我會配合你們的行動,但是我要知道所有的實時進展!”
對方想了想,做出讓步,“我們會向商先生同步關鍵信息。”
可沒想到警方一部署就部署了整整三天。
商景行差點砸了警察局。
警察趕緊將最新的情報分析遞給商景行,“商先生,您先息怒,這是我們找出來的明確範圍,在城市西北方向,有一片廢舊已久的工業區。
那裏地形複雜,建築衆多,易於隱蔽,應該就是犯罪團伙的聚集地,商先生,現在可以跟我來,我們一起部署定製詳細的突擊研究方案!”
——
此刻。
廢工業區深處。
一棟沒有窗戶的水泥建築地下室。
三十幾個人質被反綁着手,蜷縮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地下室裏的空氣渾濁不堪,黴味,汗臭,還有血腥味,不停的充斥着每個人的感官。
三天的非人囚禁,早已經讓所有人精疲力竭,精神瀕臨崩潰,許多人的臉上只剩下了麻木和絕望。
每個人每天只有一片小麪包。
武裝恐怖分子將麪包扔在地上,把水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着被綁縛住的他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啃食着麪包,喝水。
人質的狼狽能讓恐怖武裝分子哈哈大笑。
今天的麪包剛扔下來。
每個人像虎狼一樣撲在地上,搶走了自己的一片麪包。
虞苒也是。
她的身邊是一位帶着兩個年幼孩子的當地女人。
兩個孩子看起來才三四歲的樣子。
一天一片麪包,早已經將孩子們餓得受不了,兩個孩子時不時就哭起來,喊着自己肚子痛。
那位母親自己也是飢腸轆轆,面色憔悴,而且她每天的一塊麪包還要分給兩個孩子一些。
她求助地看向周圍的人。
但是現在是生死之際,每個人都在生存的邊緣掙扎,連自身都難保。
虞苒雖然可憐她們。
但也並沒有分享出自己的麪包。
一天就只有這麼一塊,如果給了別人,那麼她自己怎麼辦?
她還能撐到救援來臨的那一刻嗎?
如果她真的倒下了,年年就沒有媽媽了。
人都是自私的。
虞苒閉上眼睛,喉嚨滾了滾。
只能在那位母親哄着其中一個孩子,來不及去管另一個的時候,虞苒會細聲細氣的哄他睡覺。
哐啷一聲。
頭頂上的門被打開。
兩名綁匪端着槍跳下來。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
“媽的!這幫該死的,他們把路都封了,電話也沒信號。”
“老大那邊怎麼說?現在怎麼辦?帶着這麼多累贅,根本衝不出去。”
“實在不行就只能……全部殺掉他們!”
人質連呼吸都屏住了,空氣中瀰漫着比之前更濃烈的恐懼。
虞苒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碎胸腔。
“先別廢話了,我在這裏看着他們,你上去等老大,那羣狗東西肯定想不到我們真正的退路是在湖裏,你趕緊上去。”
其中一人立刻爬上去。
另外一個劫匪端着槍,一個挨一個的掃過去。
目光落在虞苒臉上的瞬間,眼睛裏透出一份淫邪的意味。
媽的。
早知道他前兩天就下來分發麪包了。
今天纔看到有這麼個尤物在,若不是時機不對,他肯定要……
真是可惜。
他矇住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此時此刻眼睛裏充滿了惋惜。
虞苒拼命地低着頭。
能看出他骯髒的內心所想,虞苒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綁匪走的累了,便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眯着眼睛監視着所有人。
地下室裏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虞苒心裏,其實是沒有太大生還的希望的。
武裝綁匪一次性綁這麼多人,估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活人進行談判。
——
“報告,突擊一隊二隊已就位,狙擊小組視野良好!”
“好!”
高層看向坐在旁邊的商景行,鬆了口氣說,“已經堵住了他們的交通要道,並且切斷了他們所有的聯絡方式,就算是耗也能把他們自己耗死,商先生,這次總算不用擔心了。”
商景行沒說話,面色依舊冷峻。
僵持進行了一天一夜。
再也沒有人往地下室裏扔食物。
虞苒清楚,估計是兩邊對峙,綁匪這邊要準備充足的食物來應付警方那邊的鎖控。
在兩邊正式分出勝負之前,他們估計都要餓着肚子了。
虞苒虛弱的閉上眼睛。
這時。
綁匪老大從後面的湖裏出來,“現在什麼情況?”
“警方那邊已經部署了狙擊手,切斷了我們所有的交通要道,信號也沒有,我們現在存儲的食物也不多了,估計再過八個小時,地下室裏那羣種豬就要被餓死幾個。”
“我去和他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