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溫泉的工作人員,專到康猛他們隔壁的一個溫泉池旁,跟正在那裏泡溫泉的客人商量了一會兒,那幾個人罵罵咧咧地上了池岸,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一疊鈔票,走出了這個區域,緊接着,後進來那些男男女女在服務小姐的弓領下走到了那裏,由於後來的這些人比較多,一個溫泉池不夠用,康猛看到有一個人望向他這邊在和那個工作人員說些什麼。
“小姐,你們這裏時常把客人攆出去嗎?”康猛笑着向不遠處的服務小姐問道。
那小姐走到康猛身邊,笑了笑,說道:“這事兒也不常有,我看到李經理已經把錢退給那幾個人了,呵呵,這裏平時不對外開放,那幾個人已經來了好久了,白泡了一上午,要是我的話,我也會拿錢走人的…”這小姐很實在。
康猛聽了,笑着問道:“後來的這些人,人數太多,那個小池子明顯不夠用,你們李經理會不會把我們也攆走哇?”
“呵呵,依我看,他不會。”小姐微笑着說道:“你們點了這些喫的喝的還沒結帳呢,他不敢勸你走。”
“別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兒,而你們來李經理正相反,他是看菜碟兒攆人,呵呵呵…”
那位小姐聽了康猛的話,捂嘴一笑,點頭稱是,悄悄地退到一旁。
不一會兒,李經理照樣也是把錢返給客人,又爲那夥人弄出一個空溫泉池,路過康猛這邊,心中自然知道康猛看到了一切,因此在涼亭外停下腳步,衝康猛討好的一笑,說道:“唉!現在的遊客真多,這不,又來了一撥四川客人。是我們溫泉的老關係介紹來的。人家是警察,不好惹,再說他也沒少幫我們,沒辦法。只能把那幾位…”李經理一攤手,乾笑兩聲,壓低聲音說道:“他們還想要你們這裏。我騙他們說,你們也是貴賓,呵呵…說罷,李經理向那夥人走去。
“靠。還他媽跑這兒買好來啦。”康猛在心中罵了一句,繼續和其他人交談起來。
還沒聊上幾句,李經理又回來了,而且身後還跟着一箇中年人,來到康猛這邊的涼亭外。李經理又是一通乾笑後,對康猛說道:“先生,你們…能不能跟這位…噢,這是我們市公安局負責治安地劉處長,呵呵,你們能不能和劉處長換一換溫泉池?他們想…想兩個池子在一起。”說罷,李經理也覺得不好意思,一臉歉意地看着康猛。因爲那個池子還在遠處。
“唔?他們想挨在一起,你就讓我們分開。”康猛沒好眼色地看了看李經理和劉處長,生硬的說道:“不可能。”說完,再不理會涼亭外的兩個人。
康猛地話,說得劉處長一愣,仔細看了看康猛,這位劉處長是治安處的副處長,也算是閱人無數,憑着多年工作的經驗,怎麼看康猛也不像高幹子弟,頂多也就是腰裏有倆閒錢兒而已,他清了清嗓子,挺客氣的說道:“小兄弟,幫幫忙吧,那些都是四川來的朋友,大多都是我們這個系統的,他們大老遠來一趟,我怎麼也得…”
沒等劉處長說完,黎黎寒着俏臉說道:“誰不是大老遠來的呀!我們不換,你去找別人吧。”
“這…”要說這些年,是有很多不給劉處長面子地人,可像康猛他們這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說話又如此生硬,還是令劉處長地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也沒辦法,正想在和康猛他們商量商量,那夥四川遊客中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過來。
“老劉,他們不同意呀?”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還算有幾分容貌,來到劉處長身旁,用小手向後攏了一下披肩長髮,朝着康猛他們笑着說道:“各位小弟弟小姝妹們,那些人都是我請過來的朋友,非要在一起,你看…呵呵,給姐姐一個薄面,以後到成都去玩,姐姐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們…”說着,那位女子笑吟吟地走上前,把手中地名片遞給了坐在他這邊的幾個人,“呵呵,到了成都找我就行…”
黎黎看着名片一撇小嘴,再也沒給那個女子留下什麼商量餘地,“娛樂行業很賺錢哦,大姐,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換,你們趕緊走吧,別再這裏影響我們用餐。”
“你…”那個女子被黎黎的話噎得一皺眉,一是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好,愣愣地看向身邊一同來的男人。
那個男子大約有四十來歲,耳聽黎黎話語中的厭惡腔調,倒也並沒有生氣,她輕輕拍了拍女子地香肩,笑着對黎黎說道:“這位小姐說話真夠衝的,呵呵,打擾你們進餐,對不起了,呵呵,小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跟你們那邊的池子換一下,這樣我們這些人也能離得近一些,呵呵,今天你們在這裏的所有消費都算在我的賬上,給個面子吧?”
坐在那裏一直沒有說話的康猛,一聽這個男子已經這樣說了,交換一下溫泉池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有什麼結算費用問題,就根本沒在康猛的考慮之列,因此,笑着對黎黎說道:“黎黎姐,咱們跟他們換換吧。”
“噯,還是這位小兄弟好說話。”那男子朝康猛點點頭,“我姓韓,叫韓光…”
剛說到這裏,他身旁那個女子,撇着小嘴陰陽怪氣地說道:“亨,不就是捨不得哪兩個錢兒嘛,小黑子…”女子回頭一喊,過來地是個五大三粗的青年男子,手裏拎着一個皮包,女子很不屑地掃視一下涼亭裏的人,對小黑子說道:“把錢現在就結算給他們,閻王爺不欠小鬼賬。”
“唔?你這個女人怎麼能這樣說話。”康猛頓時就來氣了,向外面的幾人一揮手,說道:“我們不換了,你們請回吧。”
女子一聽康猛如此說。一把從小黑子手裏奪過皮包,“我今天還真不信這個邪,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說着,女子從皮包中拿出兩疊人民幣,上前兩步,啪地拍在涼亭的欄杆上,“兩萬夠不夠?不夠扁我還有。”說話間,女子又拍出一萬來。
黎黎站起身子。滿眼都是輕蔑地對那女子笑了笑,小手指着欄杆上地錢說道:“這是真鈔嗎?你哪包裏還有嗎?”
好久沒有說話的劉處長,一直都在強忍着黎黎的囂張,忽然提高聲調說道:“小姑娘,我看你還是適可而止吧。不要弄得不好收場,你明白嗎?”
“就憑你?”黎黎撇了撇小嘴,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那些錢,皺着眉頭,厲聲說道:“還是憑這些錢啊?”
劉處長當着朋友的面,被黎黎這樣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如此搶白。不由臉色一變,指着黎黎喝道:“你可不要給臉不要臉,這裏可是我的一畝三分地,你想找不自在嗎?你是哪裏人?”
“中國人,看不出來嗎?”康猛這時也站起身來。目光咄咄地看着劉處長,說道:“啥叫你地一畝三分地?這話可挺嚇人啊,我就不換,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康猛這兩句話還真把劉處長鎮住了,他心中明瞭,一來,沒有摸透康猛地底細,每年春節都有一些內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來海南。自己看走了眼也說不定,二來,也沒必要爲了這夥四川人跟康猛他們治氣,再說,現在警察內部管理也越來越正規,萬一被康猛往上面捅一下,反而弄得沒意思,得不償失了,於是,劉處長話鋒一轉,“嚯,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不小嘛,我說那話沒別的意思,只是證明這裏是我管轄地區域,當然,換不換溫泉池是你們的自由,我只是幫忙協商一下嘛,年輕人,火氣太大可不好哇。”說完,劉處長搖搖頭不再言語,他閃了。
那個一直和和氣氣的韓光,忽然臉色一變,看着康猛說道:“小兄弟,山不轉水轉啊,哥哥我是現在遇到了點難處,這才請這幫司法系統,的朋友來此遊玩,我必須招待好他們這幫爺,你說是不是?咱別把事兒做太絕嘍。”這個韓光的話裏話外分量很足。
康猛聽後,看向韓光的眼神很是輕蔑,淡淡地說道:“韓先生,我勸你還是回去吧,反正我們就是不換,你再說什麼都沒用。”說完,康猛坦坦然然地坐了下來。
“好,好,你小子真有種!”韓光說了一聲轉身離去,可那女子又躥了出來。心
“哼,錢不夠,我…嗯?”忽然,她看見了涼亭裏的範蕾蕾,想了半晌,才向範蕾蕾問道:“你是不是姓範?範鶯鶯是你姐姐吧?”
女子地話,說得範蕾蕾身子一震,她已經有五六年沒有看過自己的媽媽和姐姐了,再看這女子頗有些面熟,好像是她姐姐的一個同學,自小範蕾蕾就厭惡自己的媽媽和姐姐,因此,她也很少見姐姐的同學。
看到範蕾蕾好似在回憶,那女子又說道:“我是王燕,是你姐地好朋友,你不記得我啦?”
康猛知道範蕾蕾的姐姐叫範鶯鶯,看到範蕾蕾秀美的眼睛中流露出意思痛苦,康猛對王燕說道:“她不認識你,你趕緊把哪錢拿走。”
王燕白了一眼康猛,仍對範蕾蕾說道:“你姐現在也在三亞,我們現在都是在幫她招待朋友,能在這裏見到你太好了,我馬上打電話通知她。”說罷,王燕急忙掏出手機。
劉處長和李經理正好藉此下臺階,一前一後也走了回去。
“不,你不要打。”範蕾蕾冷冷地說道:“我現在不想見到她。”
“你…叫蕾蕾吧,唉!”王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姐一直很想念你,你就不想知道她的近況嗎?”
康猛聽王燕那意思,範蕾蕾的姐姐好像有什麼難處,急忙搶在範蕾蕾說話前問道:“王小姐,蕾蕾的姐姐怎麼了?”說着,康猛站起身走到涼亭外,“王小姐,請到裏面跟我詳細說說蕾蕾她姐姐的近況。”
“好吧。”看得出,這王燕跟範鶯鶯關係的確很好,也沒再計較剛,才雙方地不快,大大方方地走進了涼亭,坐在康猛身旁,說道:“鶯鶯這回遇上大麻煩了,他那個該死的老公,跟別人合夥算計了鶯鶯。”
“我…姐,結婚了?”範蕾蕾插了一句。
康猛朝範蕾蕾擺擺手,“別打岔,先聽王小姐說。”
王燕向範蕾蕾點點頭,權當是回答了她的問話,接着說道:“鶯鶯這些年跟我們家老韓賺了一些錢,可她那個死老公從早到晚地慫恿鶯鶯開公司,磨得鶯鶯心煩,就同意了,註冊了公司後,鶯鶯還是跟我們一起做生意,那間公司一直由她老公負責運作,開始時,這個混蛋倒也把公司弄得有聲有色,還真的賺了不少錢,後來,她老公盲目擴大公司規模,交了許多狐朋狗友,結果,這混蛋夥同那些人把鶯鶯給坑啦!”說到這裏,王燕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似範鶯鶯的老公就在眼前似的。
“蕾蕾的姐姐是怎麼被她老公坑的?損失大嗎?”康猛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王燕恨聲說道:“鶯鶯從來不管理那間公司,那個混蛋,聯合着一些狗東西,偷偷地把公司掏空,還欠了一屁股外債,連同銀行貸款,一共虧空了五千多萬,那個混蛋現在跑了。”
“真沒少被坑。”康猛也聽明白了,“這麼說,那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蕾蕾姐姐,對吧?”
王燕點了點頭。
康猛這是才略略地鬆了一口氣,“外債和銀行貸款,有錢再還嘛,沒錢他們還能要人命啊?”
“理倒是這個理,銀行貸款還可以拖一拖,按月支付利息就行。”王燕愁眉苦臉的說道:“問題是那些外債的額度很大,大約有兩千多萬,現在我們一時籌措不到那麼多的資金,正在爲這事兒犯愁呢,這不,請了這些檢察院和公安局的朋友來玩嘛。”
康猛早就看清那些人有老有小,可能是帶着家人來玩的,“幹嘛請這些人,莫非債主很霸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