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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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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泳池不深, 才一米五, 徐一諾身高將近一米七, 光腳踩在泳池底部腦袋絕對能露出水面,而且她還會遊泳, 所以就算是掉進遊泳池裏對她來說也沒有生命危險。

但這次落水卻是出乎她自己預料的意外——徐一諾本想的是將北佳推進水裏,然而沒想到最後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所以剛掉進遊泳池裏的前幾秒鐘她毫無防備, 直接沉水了不說,還接連嗆了好幾口水, 手腳並用的在水裏撲騰了好幾下才找到平衡, 最後像是隻溺了水的小雞一樣溼淋淋地扶着池壁站穩了。

事發突然,北佳整個人都懵了, 呆若木雞地站在岸邊,全然不知所措。

緩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徐一諾竟然要把她推進水裏?

思及至此,北佳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抖着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憤怒而又不可思議地盯着站在遊泳池中的徐一諾。

爲母則剛, 徐一諾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徐一諾在水裏站穩後,一邊猛地咳嗽一邊往外吐水, 許久之後才消停,但呼吸還是急促, 溼漉漉的長髮一直順着臉頰往下滴水, 看向北佳的眼神中不但沒有奸計敗露的羞恥和歉意, 反而充滿了怒火和怨恨,好像她纔是受害者,是北佳把她推進水裏的一樣。

北佳雖然就站在岸邊,但卻並不打算伸手去拉她,而且還是看在她是徐臨風妹妹的面子上才得以剋制住自己的怒火不去跟她計較,也沒打算把這件事鬧大,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徐一諾卻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腳踝,猛地發力把她往水裏拉。

北佳毫無防備,大驚失色的同時瞬間失去了平衡,然而就在她即將栽倒的時候背後忽然有人伸出了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的抓住了她,北佳這才得救,沒掉進泳池裏。

來人是徐一言,剛纔徐一諾離開房間後他就一直不安心,生怕她闖禍,沒過多久就出來找她了。

結果正如他所料,他妹確實是來闖禍了,幸虧他來的及時,不然這丫頭今天死定了。

“鬆手!”徐一言恨鐵不成鋼地瞪着自己妹妹。

徐一諾剛纔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結果又沒得逞,而且這次跟她對着幹的竟然是自己親哥,氣得不行,咬牙切齒地瞪着徐一言,偏和他對着幹,死死地抱着北佳的雙腿不放。

徐一言真是連直接抽她大耳刮子的心都有了,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盯着徐一諾,面色鐵青地警告:“你再不撒手我就踹你。”

徐一諾不服氣地盯着她哥看了一會兒,發現她哥的表情特別嚴肅,而且一點也不像是在演習裝樣子,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搞不好真的會上腳踹他。

用力地咬了咬牙,徐一諾不甘心地鬆開了北佳,但還不忘了先告狀,站在水池裏就是不出來,一臉怨恨地伸手指着北佳,大聲喊道:“是她先推我的!她不要臉!”

北佳震驚又錯愕,難以置信地看向徐一諾,完全想不到一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竟然這麼會顛倒黑白?

然而還不等北佳開口,徐一言就怒不可遏地衝着她妹罵了句:“你放屁!”

剛纔到底是誰推得誰徐一言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知道真相是什麼,但他更知道北佳若是計較這事的話他妹就完蛋了,不光徐臨風不會放過她,奶奶更不會放過她,到時候後爸媽根本保不了她,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私了,讓北佳不去追究這件事。

他原本還想摁着他妹的頭讓她給北佳道歉,然而誰知道他妹卻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竟然還敢倒打一耙,這他媽的不是火上澆油麼?怕自己的死得不夠快?

徐一言真是被他這個笨蛋妹妹氣得不行,智商都被她氣掉線了,除了罵句“你放屁”外簡直都不知道該繼續罵她點什麼好了。

徐一言一心想保他妹,然而徐一諾卻一點也沒明白她哥的好意,反而覺得她哥胳膊肘往外拐,氣得面色鐵青渾身發抖。

“你挺向着她呀?怪不得剛纔不然我說她壞話呢。”徐一諾盯着她哥,氣極反笑,說話時的語氣又尖酸又刻薄還不過腦子,“徐臨風知道你對他老婆這麼好麼?哥哥不在弟弟替哥哥照顧嫂子唄?因爲嫂子好玩。”

“我□□大爺徐一諾!”徐一言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抬腳就要踹她,而且是直接朝着她的臉踹。

北佳嚇了一跳,趕緊朝外推了徐一言一下。徐一言的腳蹬了個空,擦着徐一諾的額頭過去了。

這一腳要是真的下去了,徐一諾就算是不暈過去也要被踹個鼻青臉腫。

然而徐一諾卻依舊不知好歹,毫不在意地盯着徐一言冷笑:“爲了護着嫂子,你竟然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想打?徐一言,咱倆到底誰不倫不類呀?”

“你夠了!”北佳這次忍無可忍,盯着徐一諾訓斥道,“你以爲你哥是爲了我麼?你哥是爲了你!”

雖然北佳對徐一言沒什麼好印象,但相比之徐一諾來說,徐一言真的不算壞,正如奶奶剛纔說的那樣,他的本質不壞,不然剛纔也不會救她,而且她也知道徐一言爲什麼發這麼大脾氣——徐一諾太不爭氣。

言畢,北佳又嘆了口氣, 無奈道:“你先上來吧,趕緊回房間換身衣服,不然一會兒奶奶就該來了。”她不跟徐一諾計較那麼多,並不是原諒了徐一諾剛纔的所作所爲,而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因爲她不放心徐一諾那張顛倒黑白又擅長造謠的嘴,誰知道她會怎麼跟徐家人說這件事,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徐一諾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偏不聽北佳的話,站在水裏志得意滿地抱着胳膊往後退了兩步,而後氣定神閒地盯着她,頤指氣使地說道:“奶奶來了又怎麼了?你怕奶奶看穿你的真實面目吧?那我告訴你,你做夢!”說話這句話後,她不給北佳任何反應時間就開始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來人呀!救命!救命!”

徐一諾的嗓門又細又尖,穿透力特別強,不一會兒徐家的管家就帶着一位傭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後院,與此同時趕來後院的,還有何柔。

何柔走進後院後一看到自己女兒站在遊泳池裏就嚇壞了,趕緊朝着遊泳池跑了過去,管家也嚇了一跳,連忙對跟着自己的那位傭人說了句:“趕緊去找老爺。”說着話他自己也轉身回了屋裏去拿浴巾。

何柔跑到遊泳池邊上後一邊着急地朝女兒伸手一邊急切道:“怎麼泡水裏了?快點上來!”

徐一諾站着沒動,直接伸手指着北佳,惡狠狠地說道:“是她把我推下來的!她故意推我!”

何柔擰起了眉頭,轉過臉怒不可遏地看向北佳。

北佳真的快被這個死丫頭氣死了,可能是因爲情緒起伏太大,肚子裏的孩子也受到了影響,胎動不停,弄得她特別難受,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面不改色的看着何柔,壓着脾氣回道:“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何柔不置可否,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而後又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女兒,急切又帶着擔憂道:“快點上來,水裏涼!”

徐一諾勝券在握似的瞟了一眼北佳,眼神中滿滿都是挑釁,但這次她倒是聽了她媽的話,沒繼續泡在水裏,走到水池邊後,順着扶梯爬上了岸。

這時管家已經拿着浴巾一路小跑回來了,何柔接過浴巾後趕緊披到了她女兒身上,本想直接帶着她回房間換衣服,然而這個時候接到通知的徐超羣和徐臨風也趕來了。

徐臨風剛纔被他爸單獨喊到書房的時候還以爲他爸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結果去了才知道根本沒事,他爸把他喊到書房的目的只是爲了想跟他說說話。

當時他們父子倆一走進書房,他爸就對他說了句:“這些年是爸爸不好,沒對你承擔起一位父親的責任,我跟你道歉,今天把你喊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說到這,徐超羣還嘆了口氣,“你竟然都已經要當爸爸了,我都要當爺爺了,咱們父子倆也有十幾年沒好好說過話了,是我不對……”

這下弄得徐臨風也不好意思拒絕他爸,只好留在書房裏陪他聊天,基本上都是他爸在問,他回答,如果他爸不說話,他也不會主動開口,因爲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父子倆正聊着,書房外的走廊上就響起了急匆匆的腳步聲,很快書房大門就被敲響了,緊接着一位傭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了:“老爺,二小姐掉遊泳池裏了!”

徐臨風一聽這話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當時就坐不住了,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步朝着房門走了過去,打開門口後一邊朝外走一邊急切詢問:“怎麼回事?”

傭人只聽見了二小姐喊“救命”,雖然能猜到一些事情,但也只是他的猜測,畢竟別的事情也沒聽見,於是就實話實說地回道:“二小姐掉水裏後一直在喊救命,當時少夫人就在泳池邊上站着。”

徐臨風微蹙起了眉頭,加快了腳步:“家裏有監控麼?”

傭人點頭:“有的,後院前院都有。”

徐臨風舒了口氣,沒再繼續多問什麼,直接去了後院。

……

北佳着實被徐一諾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氣得不輕,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她實在是太能胡攪蠻纏了。

而且人越多徐一諾就越來勁,覺得這裏是她家,所以她是老大,事實真相怎麼樣都是她說了算,反正爸媽一定會向着她,所以一看到她爸來了,就更理直氣壯了,再次扯着嗓子告狀:“爸,徐臨風娶的這個女人不要臉,勾引我哥,被我發現後又把我推進遊泳池裏了!”

此言一出,整個後院噤若寒蟬,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北佳和徐一言身上,眼神中帶着幾分打量、幾分探究、幾分疑惑、幾分詫異……除了徐臨風,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變得冰冷鐵青,看向徐一諾的眼神似乎能冒火。

北佳被氣得渾身發抖,肚子也跟着一抽一抽的隱隱作痛,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反駁的時候,徐臨風來到了徐一諾面前,毫不留情地抓起了她的頭髮把她從何柔的懷裏扯了出來,簡單粗暴地拖着她朝着遊泳池走了幾步,在衆目睽睽之下像是扔垃圾一樣直接把徐一諾扔進了遊泳池裏。

“噗通”一聲,激起了千層水花。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何柔,一邊火急火燎地朝着遊泳池跑一邊歇斯底裏地大喊:“一諾!一諾!”

&n bsp;徐超羣這時也發應過來了,着急忙慌地跟着何柔朝遊泳池跑。

等夫妻倆跑到泳池邊的時候,徐一諾還在水裏撲騰呢,最後是徐一言跳進了泳池裏,把他妹撈起來了。

剛一爬上岸,徐一諾就開始哇哇大哭,畢竟從小被嬌生慣養,平時連捱罵都是少的,更別說被扔進遊泳池裏了,而且從她出生後還沒人敢這麼對她呢,無論在家還是在學校,猖狂霸道的那個只能是她,所以被徐臨風收拾了之後委屈的不行,一邊猛烈地咳嗽着一邊指着徐臨風破口大罵:“你竟然敢打我!你就是個沒人要的私生子!私生子!”

徐超羣聽到這話後就急了,怒不可遏地衝着她吼了句:“徐一諾!”

徐臨風纔不在乎徐一諾對他的看法,他在乎的是她詆譭北佳,神色冰冷地盯着她,緩緩啓脣,一字一句道:“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到欄杆外面。”

欄杆外面,便是陡峭山壁。

徐臨風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中都蘊藏着警告和威脅,如同一把架到脖子上的刀,鋒利又冰冷,徐一諾清楚地感受到了這種威脅,有點害怕,但是又不甘心向徐臨風示弱,因爲她一直都看不起他,所以硬着頭皮也要和他對着幹,梗着脖子瞪着他:“你以爲我會怕你這個私生子?有本事你……”她本來想說“有本事你扔個試試”,但話到嘴邊了又嚥了下去,忽然害怕徐臨風真的會把她扔出去,於是又改成了,“你怎麼不問問你老婆幹了什麼好事?”

北佳忍無可忍:“我沒推你,更沒像你說的那樣勾引你哥,你是怎麼掉下去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徐一諾不屑:“你說沒有就沒有?我都看見了!而且就是你推我!”

北佳被氣得說不上話,這時徐臨風卻十分冷靜地回了句:“既然你們倆各執一詞,那就看監控吧,監控不會騙人,實在不行就報警,讓警察來查這件事,總要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在徐宅住了這麼多年,徐一諾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還從來沒注意過家裏有沒有監控這種小事,瞬間就慌了,再也沒了剛纔那種猖狂不已的氣勢,甚至心虛到不敢看徐臨風的眼睛,忐忑不安地垂下了眼眸,很害怕他真的會去調監控,這樣的話她就完蛋了。

一看她這反應,在場的人基本就清楚是誰在撒謊了。

這時,婉媽推着徐老太太來了。管家已經把這裏發生的事告訴了徐老太太,所以老太太現在的臉色並不好看。

看到奶奶之後,徐一諾的神色更加不安了,她平時沒什麼害怕的人,唯一忌憚的就是徐老太太,因爲這個老太婆若是想罰她,她爸媽也護不了她,所以將頭埋得更低了。

直到婉媽推着輪椅走到人前,徐老太太纔開口,語氣不怒自威:“怎麼回事?”

何柔怕女兒受罰,搶先說了句:“孩子們之間的打打鬧鬧,誰都不是故意的。”

徐臨風冷冷道:“小媽可真會說話,打鬧需要撒謊和詆譭麼?”

何柔強壓下了心頭的怒與恨,賠笑着回道:“一諾她不懂事,你是當大哥的,別跟她計較。”

徐臨風絕不讓步,不容置疑道:“讓她跟佳佳道歉。”

事已至此,只能道歉,何柔立即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急切又嚴厲地說道:“趕緊道歉!”

徐一諾還是不甘心,徐臨風就是個私生子,她憑什麼要聽他的?而且那個女的就是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想讓她道歉,做夢!於是她看向了她哥,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帶着暗示和哀求地說道:“你說她是不是勾引你!”

只要她哥回答“是”,她把北佳推下水的行爲就有理由了,大家也都不會怪罪她了,而且還能讓那個土包子身敗名裂,讓她和徐臨風的感情破裂,而且她哥平時雖然脾氣差了點,但還挺寵她的,這次應該也會和她統一戰線。

然而徐一言這次卻不慣她這毛病了,事情都到這份上了還敢撒謊?真是蠢!於是一甩袖子走了:“跟老子有幾把關係?老子還他媽沾了一身水我找誰說理去?”

徐一言一走,徐一諾徹底孤立無援,可就是不道歉,死不悔改。

何柔氣急敗壞地瞪着徐一諾:“還不快道歉!”

徐超羣也被氣得不輕,面色鐵青地怒吼:“道歉!”

何柔又看了一眼被徐臨風護在身後的北佳,希望她能站出來說句話,給個臺階下,然而這個時候她忽然注意到北佳的右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

在手掌的覆蓋之下,原本寬鬆的衣服被壓平了,微微隆起的小腹顯形了。

何柔瞬間明白了什麼,緊接着抬手就抽了徐一諾一巴掌,厲聲訓斥道:“沒規矩的東西,給嫂子道歉!”

何柔這一巴掌打得不輕,徐一諾的半張臉都被打腫了,而且這一巴掌也把她打懵了——從小到她,她媽從來沒打過她。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徐一諾的眼眶紅彤彤的,但卻不敢哭,縮着脖子,怯生生地看着她媽。

何柔心疼,但卻沒心軟,她這個當媽的要是不表個態,老太婆和徐臨風今天一定不會放過她女兒。


“道歉!”何柔面不改色,語氣依舊嚴厲。

徐一諾吸了吸鼻子,緊張又怯畏地看着她媽,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何柔:“跟我說有什麼用?跟你嫂子說!”

徐一諾這次也不犟了,扭過頭看向北佳,帶着哭腔說了句:“對、對不起。”

北佳心裏算是舒坦點了,但她並不想接受徐一諾的道歉,不僅是因爲這丫頭剛纔把她氣得夠嗆,更是因爲她並不是真心認錯,而是逼不得已纔跟她道歉,但她不想再追究下去了,何柔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她要是再追究,就顯得小肚雞腸了。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徐家。

這時,徐臨風握住了她的手,帶着歉意對她說了句:“我帶你回家。”而後沒再看何柔和徐一諾一眼,直接帶着北佳走了。

倆人離開後,何柔立即將渾身溼透的女兒抱進了懷裏,本想趁老太太開口前趕緊帶着女兒離開,然而不等老太太開口,徐超羣突然發了話,厲聲道:“把她關進祠堂裏反省,一天不準給飯喫!”

徐老太太的思想還比較傳統,所以徐家別墅的地下室被設計成了祠堂,她平時若是沒事就會去祠堂拜一拜或者抄抄經,本是清靜之地,但偶爾也會成爲懲罰小輩們的場所。

徐一諾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委屈得不行,先是她媽打她,現在她爸又要罰她,還是爲了那個私生子和他娶得土包子,憑什麼?

何柔腳步一頓,半是哀求半是反對地看向自己丈夫:“一諾也不是故意的。”

徐超羣怒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何柔:“她才十五,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她也認了錯,你還想讓我們母女怎麼辦?”

這時,徐老太太冷笑了一下,目光淡漠地盯着何柔,緩緩開口:“這丫頭早就被你慣壞了,之前就該打,你現在纔打,逢場作戲給誰看?”言畢,老太太也不給何柔反駁地機會,直接對婉媽說了句,“回房吧,這兒不清淨。”

徐超羣也知道他媽生氣了,老太太一把年紀了,怕她氣壞身子,於是他立即追了上去,一邊寬慰老太太消消氣,一邊又拍敲側擊地爲女兒開脫。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後院只剩下了何柔母女,這時,何柔才問了女兒一句:“你到底是怎麼掉泳池裏的?”

可能是被打怕了,徐一諾沒再騙她媽,低着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想把她推下去,結果自己掉下去了。”

何柔恨特不成鋼,用力地在她腦袋上戳了一下:“蠢!”

徐一諾的眼淚又開始嘩啦啦地往外冒,委屈又不甘心:“憑什麼都向着徐臨風那個私生子?連你也打我……”

何柔嘆了口氣:“那個女人懷孕了!”

徐一諾先是一愣,緊接着神色中再次斥滿了鄙夷:“我就說她不要臉!靠着孩子嫁進我們徐家!”說到這兒,她又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切地詢問她媽,“媽,我哥今天說我們倆名字裏的‘一字’不在族譜上,徐臨風的‘臨’字纔在族譜上,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徐老太太不願意至今都不願意認何柔這個兒媳婦,甚至連她生的孩子都不讓用族譜上的字起名。

這件事一直是何柔的心頭之恨,每每思及此事,她就會怨恨叢生。

深吸了一口氣,何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神色中卻多出了幾分陰冷,再次開口時,語氣中蘊藏着無盡寒意:“臨字輩如何?一字輩又如何?命長不長,和上不上可族譜沒關係。”

徐一諾還想再問些什麼,然而何柔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趕緊回房間換衣服,今天先去祠堂跪半天做做樣子給老太太看,明天我再去求求你爸。”

徐一諾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這樣,無奈地回房換衣服去了。

她剛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了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徐一言,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叛徒!”

徐一言毫不留情:“你他媽活該!”

徐一諾不服氣地反駁:“我活該?那女的就是不要臉,咱媽說她就是懷孕了,她未婚先孕!”

徐一言怔住了,沒想到北佳真的懷孕了,但徐臨風既然選擇了婚姻,應該是因爲愛才娶她,而不是爲了孩子。

這時徐一諾又惡狠狠地說道:“懷孕了就了不起啊?能生下來再說吧!”

徐一言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妹:“你他媽說得是人話麼?那是一條命!”

徐一諾無所謂地翻了個白眼:“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激動個屁。”說完她沒再看徐一言一眼,直接走了。

徐一言嘆了口氣,無奈又心累地看着他妹的背影,覺得這丫頭要是再這麼任性下去,遲早會把自己害死。

但緊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前幾天林柏悅又給他打電話了,說她下個月會回國一趟,因爲她聽她老闆說徐臨風放棄了巴黎美術學院的研究生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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