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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魔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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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拿手電筒往上照,頂上有不少橫樑,橫樑上纏繞着一根根粗大的藤條,藤條上爬滿了蛇,滋滋地吐着信子。一條手腕粗的蛇懸下來,嗖地朝一士兵攻擊。那士兵啊呀一聲驚叫,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更多的蛇紛紛襲來,其餘士兵紛紛朝頂上胡亂開槍,就連林居安也止不住拿手槍,連連扣動扳機。砰砰的槍聲在這有限的密閉空間裏激盪、迴響,震耳欲聾。中了彈的蛇紛紛墜下,地面上躺了不少蛇的屍體。不一會兒,槍聲停了。

一士兵說:“我沒子彈了!”

其餘士兵也紛紛報告說,沒子彈了。

林居安舉起手中的槍,冷冷地說:“誰讓你們胡亂開槍的?”

他的槍口卻還在冒着煙。士兵都看到了,卻個個埋下頭。

林居安繼續說:“記住,今後的行動,一定聽從我的命令,否則,”

他揚了揚手中的槍:“我斃了他!”

頂上還有蛇不斷懸下來,士兵拿槍將蛇挑到兩邊的池子裏,池子裏傳出像燃燒發出的滋滋聲。有士兵拿手電筒往裏一照,蛇只剩下森森白骨。原來,池子裏的不是泥漿,而是強酸。那士兵正發愣,一條蛇突然懸下來,猛地咬住他左臂。他慘叫一聲,右手扯下那條蛇,狠力一甩,那蛇像一根敗草掉進池子裏。一陣滋滋聲過後,水面上浮起一條白骨。林居安緊急下令撤退,衆人退回到泥路後。頂上的蛇才慢慢縮回去。

被蛇咬到的士兵仍捂着傷口在叫喚,一個較矮小的士兵說:“讓我來幫你吸毒!”

他解開那士兵的衣服,只見左臂有幾個牙痕,周圍的肌肉有點紅腫。

矮小士兵仔細看了又看,說:“沒有中毒的跡象啊!”

他問那士兵,是不是痛得很厲害?那士兵搖搖頭說,現在不是很痛。他又問,手臂麻不麻?那士兵活動了一下左臂說,不麻!

矮小士兵說:“你根本沒中毒!”

他撿起地上一條被擊斃的蛇,拿手電筒照着細看幾遍,說:“這是水蛇,沒有毒性,被咬到不會致命!”

他又照了照頂上的蛇,對林居安說:“團長,這些全是水蛇,無大礙的!”

林居安問他:“你沒看錯吧?”

他說:“錯不了!我父親是捕蛇的,我小時候經常跟他出去捕蛇,很多蛇都認得。”

林居安不滿地說:“你剛纔幹嗎不早說?”

那士兵說:“剛纔光線太暗,我還沒看清呢,大夥就開了槍。我以爲是毒蛇,也跟着開槍。”

林居安又問:“要怎麼樣才能將這些蛇趕走?”

士兵看了看頂上密密麻麻的藤條說:“上面可能有蛇洞,這麼多蛇很難趕走。不過,只要咱們的動作輕些,不要驚動它們,它們也不會攻擊咱們的。”

林居安下令,先在原地休息片刻。士兵找乾燥的地面坐下,拿出食物喫起來。他們所剩的食物和水已經不多,林居安要他們少喫點,少喝點。

“寶藏還沒找到,省着點喫,省着點喝,別進得去,出不來!”他說。

有士兵給林豐義和孫亮扔了小饅頭。兩人接過,毫不客氣地喫起來。

林居安似乎對林豐義有好感,挨坐在他旁邊,問他:“當初是怎麼逃離土匪隊伍的?”

這個問題,林豐義早就想過。他說:“那天不是下暴雨嗎?我們倆趁海飛濤躲雨不注意,便偷偷跑了。”

林居安點點頭,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他繼續問道:“你知不知道,海飛濤已經死了?”

“死了?”林豐義故意裝作十分喫驚的樣子。

“嗯!”林居安點點頭:“他掉進深淵裏死了!”

“那、那其他土匪呢?”林豐義明知故問。

“其他土匪全被我們幹掉了!”林居安得意地說:“跟國軍作對哪有好下場?你們投降是聰明之舉。”

林豐義恭維道:“團長,您真了不起!”

林居安哈哈大笑:“要知道我是堂堂國軍團長!”

突然,他記起什麼似的,命令道:“都不要休息了,快起來,繼續前進!”

一士兵抱怨道:“團長,我屁股還沒坐熱呢!”

林居安說:“金舉文參加了共產黨,他也看過藏寶圖的,很有可能也來尋寶。咱們必須儘快找到寶藏!”

不知爲何,他一提到金舉文,士兵均噤聲,且面面相覷。這些士兵曾是金舉文的手下,金舉文平日待他們不錯,他們對金舉文有好感。

林豐義暗暗好笑,林居安還不知道,金舉文早就到了島上,他就是金舉文的人!自從進了洞裏,他時刻留神,想找機會控制住林居安,要挾國軍士兵投降。但林居安警惕性很高,林居安不但沒給他機會,連自己手下都防着。他的目光好像鷹眼,時刻留意着每個人的細小動作,並且刻意跟每個人保持着距離。林豐義知道,想制服林居安很難。孫亮知道他的心思,幾次給他遞眼色,他明白他的意思,不再輕易動挾持林居安的念頭。國軍士兵打完子彈,他心裏暗暗高興,畢竟國軍沒了子彈,他們的人好對付。但他仍隱隱地擔憂,林居安還有子彈,儘管不會太多,仍對他們構成很大的威脅!

士兵繼續往前走。

眼前的泥路看上去只是有點泥濘,踩上去才發覺其實很滑,稍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兩邊的池子。國軍士兵均拿步槍當柺杖,紮在地上,慢慢行走。林豐義和孫亮沒有槍,兩人手牽着手,腳趾扎進軟泥裏,小心翼翼地行走。林豐義想給自己人做些記號,提醒他們頂上有蛇,兩邊池子的水具有強酸性,卻苦於沒機會。後來,他又覺得,這裏做不做記號無關緊要,頂上的蛇不是毒蛇,咬到不會致命。池子裏已經有毒蛇的屍骨,自己人應該知道裏面的水非同尋常。

所有人均提心吊膽地走着,不發出一聲聲響,生怕驚動頂上的水蛇。短暫的安靜過後,水蛇此刻纏着藤條,悠然地滑來滑去。

走到泥路中間,孫亮突然輕輕地捏了一下林豐義,林豐義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孫亮看了一眼地面,又看看他。林豐義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就這時,孫亮突然哎呀一聲驚叫,跌坐到地面上。林豐義嚇了一條,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不放。他很納悶,孫亮明明走得穩穩當當的,怎麼突然滑倒?迅即,他明白過來,孫亮是假裝滑倒的。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頭頂傳來窸窸窣窣聲,一條條水蛇垂掛下來,滋滋地吐着信子。水蛇雖然沒毒,但它們的模樣並不討人喜歡。士兵望着如此多的而又令人作嘔的傢伙,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一聲。

突然,一條粗大的水蛇彷彿離弦之箭刺向一士兵,那士兵嚇得大叫,舉起步槍將水蛇掃進池子裏。他用力過猛,身子一傾,欲倒向池子。身後一士兵死死地抓住他,他才倖免掉進池子,被強酸腐蝕。頂上的蛇羣受到驚嚇,再次雨點般襲來。

林居安連開兩槍,擊斃襲擊他的兩條大水蛇,大聲命令道:“蛇沒有毒,別管它們,繼續前進!”

士兵用手遮擋着臉,頂着水蛇的攻擊,繼續前進。林豐義這才明白,孫亮有意假摔,引來水蛇攻擊國軍士兵,使之受到驚嚇掉進池子,或引林居安開槍,浪費他的子彈。

士兵走完泥路,到達對面的空地,每個人身上均傷痕累累,狼狽不堪。林豐義和孫亮也不例外。林豐義臉頰被咬到,腫起一大塊,好像口裏含着糖塊。

林居安走到孫亮面前,狠狠地閃了他幾耳光,拔槍指着他:“你有意摔倒的,是不是?”

孫亮使勁地搖頭:“不是啊,團長,那路實在太滑,我又沒什麼拄着走,一不小心就滑倒了!”

林豐義走過去,說:“是啊,團長,真是這樣的。我當時牽着他,還差點被他甩到池子裏了呢。我這兄弟膽小,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團長,您就饒了了他吧!”

“饒了他?”林居安冷笑一聲,手指按在扳機上。

林豐義臉色大變,哀求道:“團長,求求您放過我兄弟吧,他真不是有意的!”

林居安不理他,慢慢用力按着扳機。林豐義不敢再看下去,痛苦地閉上雙眼。好一會兒,槍沒有槍,他睜開眼睛,林居安收起槍說:“我不是殘暴無情之人,先留着你這條命,下不爲例!”

林豐義和孫亮慌忙向他道謝。

藏寶圖上,進入魚嘴畫的是蛇,泥路頂上有蛇,顯然,過了泥路僅是過了“蛇”這一關。接下來的是“泥鰍”,“泥鰍”到底有什麼機關、玄機?

過了泥路拐過一個彎,正對面是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凹凸不平,上面大約有二十幾個僅容一人進入的小洞口。乍一看,這面牆壁彷彿一個巨大的馬蜂窩。左右兩邊也是凹凸不平的石壁,卻沒有洞口。頂上也是石壁,沒有縫隙。許是潮溼的緣故,外表沾滿水珠,偶爾滴下幾滴。三面都沒有通道,除了正面石壁上的小洞,已經無路可走了。

林居安拿着手電筒仔細查看了左右兩邊和正對面的石壁,看看是否有什麼機關可以打開一條通道,結果什麼都沒發現。

他走到正面石壁前小心翼翼地拿手電筒往幾個洞口裏照,每個洞均有好幾米深,有的末端向左拐,有的則右拐。

一士兵說:“團長,咱們無路可走了,該不會是咱們走錯地方了吧?或者,藏寶圖畫錯了?”

林居安拿出藏寶圖,看了看,緊皺着眉頭說:“蛇之後是泥鰍,剛剛走過的是泥路,泥路上方有蛇。泥鰍、泥鰍……這到底什麼意思?”

猛然間,他大聲自語道:“哦,對了,泥鰍愛往泥裏鑽。”

他收起藏寶圖,掃視了一下衆人,說:“咱們得從這些洞裏鑽過去。”

一士兵怯怯地說:“這些洞這麼小,又很長,裏面會不會有機關、陷阱什麼的?”

林居安點點頭,低頭皺眉,來回踱着步。

他突然在林豐義面前停住腳步,說:“你先爬進去看看!”

林豐義心咯噔一下,洞那麼狹小,萬一有機關,他想躲都躲不掉,只能乖乖送死。即便地洞沒有機關,地洞那一頭呢?誰能保證沒有機關?爬進去顯然兇多吉少。林居安不叫國軍士兵而叫他,顯然是對他仍有疑心,不把他當自己人看待。

他正遲疑着,林居安嗖地拔出手槍,指着他的腦袋:“我命令你進去,你聽到沒有?”

林豐義看着黑乎乎的槍口,反而不懼怕了,淡淡地說:“團長,進去沒問題。但是牆壁上有這麼多個洞口,咱們是不是先弄清楚該從哪個進去纔是安全的?”

林居安說:“你以爲我有大把時間嗎?不必了,你現在隨便挑一個進去。怎麼,你怕死了?”

林豐義說:“人只活一回,誰不怕死?”

林居安冷笑一聲:“可是,我記得你說過,在尋寶過程中死,比被土匪打死強的!”

林豐義還想說什麼,林居安怒喝道:“廢話少說,快進去!”

林豐義仍遲疑不決。孫亮走過來,擋在他面前,說:“團長,剛纔是我驚動了蛇羣,害大夥被蛇咬。就讓我進去吧?”

林居安猙獰地大笑:“人人都搶着活,沒想到還有人爭着死。好,就你進!”

林豐義原本想找個藉口打消林居安要他進去的念頭,他並不是怕死,而是不想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喪命。孫亮挺身而出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替他進去。

他一把將孫亮推開,大聲說:“哪個怕死了?團長,我這兄弟沒經歷過驚險場面,經驗不足。裏面要是有危險情況,他應付不過來,還是讓我進去吧!”

林居安卻說:“他沒有經驗更應該進去!我看你還有點頭腦,先留在外面幫我出出主意。”

林豐義急道:“團長,還是讓我進去吧!我有經驗,我保證肯定可以找到通道的。”

孫亮狠力將他拉到自己身後說:“團長,別聽他胡說了,就我去!”

林居安拿過一士兵手裏的手電筒,遞給他:“好,你現在就進去!”

林豐義還想阻攔,林居安拿槍指着他:“你給我乖乖站好!”

林豐義痛苦地閉上雙眼,心裏暗暗叫苦。他不是怕死,而是想找拖延時間說服林居安,先不要急於派人進去。孫亮擔心他的安危,他理解,可他這麼做,不但亂了他的計劃,而且進去很危險。

孫亮走到正面石壁前,隨意挑選了一個洞,先把頭伸進去,鑽進前半身。兩個士兵抬起他雙腿,將他推進去。他匍匐在洞裏,緩慢地向前爬,終於整個身體沒進了洞裏。

林居安看他爬進去了,才收起槍。林豐義衝到洞口邊,喊道:“兄弟,一定要小心啊!”

孫亮說:“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林豐義趴在洞口看着孫亮往裏爬,孫亮每爬進去一點,他就問一句。孫亮回答了,他的心才放下來。

孫亮爬進去了大約八米,然後拐向右邊,沒了蹤影。林豐義的心懸得老高,大聲問道:“兄弟,你沒事吧?”

洞裏傳出孫亮沉悶的聲音:“我沒事!”

林豐義叮囑道:“小心點啊!”

他將右耳對着洞口,傾聽洞裏的動靜。他聽到孫亮身體摩擦洞內壁發出的窸窸窣窣聲。

過了一會兒,那窸窸窣窣聲漸漸微弱。

林豐義又大喊道:“兄弟,你沒事吧?裏邊的情況怎樣?”

“我沒事!”孫亮的聲音很小,彷彿捂着厚厚的被子。

又過了一會兒,林豐義突然聽到一陣像是骨頭斷裂的噼噼啪啪聲,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他焦急地大喊道:“兄弟,你沒事吧?”

洞裏死一般沉寂!

林豐義急得快掉下眼淚了,加大聲音,喊道:“兄弟,你聽到了嗎?兄弟,你聽到回答我一聲?”

孫亮仍舊沒有回答。他雙手按在洞口邊緣,再豎立耳朵靜聽,那噼噼啪啪聲又響了片刻,終於停止。一股不祥之兆湧上心頭,林豐義只覺眼前一片黑暗。他帶着哭腔,朝洞裏大聲吼道:“兄弟,你回答我啊?”

洞裏只有他的聲音在迴響。他的心七上八下,孫亮在裏面到底怎麼樣了?孫亮是替他進去的,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他怎麼對得起他,他如何向金舉文交代?

其他人也預感孫亮出事了,個個緊張地盯着洞口。就在這時,一股鮮血從洞口流出,沒過林豐義的手掌,順着石壁滑落到地上,又慢慢擴散開。林豐義看着自己掌上的鮮血,驚恐地大張着嘴巴,繼而踉踉蹌蹌後退幾步,跌坐到地上。其餘人皆被震住了,個個驚恐萬狀。

林豐義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起身衝到洞口前,悲痛地大喊道:“兄弟,我對不起你啊!兄弟,是我害了你……”

林居安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節哀吧,這種事情誰都無法預料到。你要是恨我,儘管罵我吧!”

林豐義心裏一半裝着悲傷,一半裝着對林居安的仇恨。但他不能表露出來,否則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他嘆息了一聲說:“團長,事情都發生了,我恨你又有什麼用?這是他的命,我、我只是覺得心裏很難過。”

林居安看了看地上的鮮血,又看看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口,說:“尋寶是要付出一定代價的。你們不要怨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他看了一眼手錶,竟然已是晚上八點多。

一士兵說:“團長,這一整天,大夥又打土匪又搬石頭,還被蛇咬得傷痕累累,都快累趴了。咱們先出去休息,明天再進來繼續尋寶吧?”

林居安想了想,說:“不許出去,就在原地過夜!”

進出一趟花費不少時間,他可沒那麼多時間可耗費。最主要的是,他怕手下出去後,再也不願進來。

洞裏不分白晝黑夜,關掉手電筒,四周漆黑不見五指,陰風陣陣,潮溼且略帶涼意。一士兵拿出火柴,點了幾根木塊。這幾根木塊,是他們事先準備好帶進洞裏用的。木塊燃盡,變成通紅的木炭,散發出一團團熱氣。

士兵圍着木炭,躺着休息。林居安單獨躺在一個角落裏,身上蓋着一條薄毯。這薄毯是他出發到六洲島前準備的,一士兵一直幫他揹着。

林豐義和士兵擠在一塊,卻怎麼也睡不着。他腦海裏老是浮現着那股從石洞裏流出的鮮血。毫無疑問,孫亮已經遇難。要不是孫亮替他爬洞,今天流血的是他,而不是孫亮。要不是林居安逼他進去,孫亮也就不會挺身而出。林居安要對孫亮的死負責,他不會放過林居安的。

夜漸漸深了!好幾個士兵已經睡熟,打起了呼嚕。林豐義仍未睡,胸膛填滿了仇恨。他藉着木炭發出的微弱光芒,偷偷看了林居安一眼。林居安一動不動,好像已經睡着。他豎起耳朵靜聽,林居安也打起了呼嚕,只是聲音不像其他士兵那麼大。他突然冒出了個想法:趁林居安睡着的時候,拿石頭砸死他,或者將他砸個半死,控制住他以要挾其他士兵。林居安今天逼迫孫亮進去送死,明天有可能逼迫他進去,他很可能難逃一死。與其如此,不如冒險將他殺死!

他輕輕翻了一下身子,正要坐起來,突然,睡在他右邊的一個士兵悄悄坐了起來。他嚇得了一跳,屏住呼吸,不敢再動彈。他半閉着眼睛,觀察着那士兵的舉動。只見那士兵輕輕站起,彎腰躡手躡腳地朝泥路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林豐義明白過來,該士兵想當逃兵!

也難怪,地洞裏兇險異常,稍不留神就會送命,林居安又一點都不體恤手下,沒有將他們的生命放在眼裏。他今天逼孫亮進去白白送死,明天還會逼其他人進去。與其白白送死,還不如當逃兵!

林豐義很同情那士兵,希望他逃走成功。他替那士兵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被林居安發現。

那士兵剛走沒多遠,角落裏的林居安突然坐起來,猛地一甩手,一道亮光朝那士兵飛過去。撲的一聲,那士兵悶叫一聲倒在地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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