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六、情悟
潤娘原本打算初一祭過了祖,就回城裏去,免得周慎四處給人拜年。不想家裏大大小小都想多留幾日,知芳姐弟倆是想陪陪父母,周慎和妞兒則是因爲有伴玩,不捨得回去。況且孫氏也再三再四的相留,潤娘又想着初十是藕小子的週歲生日,這要是回城裏去了,華老夫妻兩個又得跑一趟。因此決定住過了初十再回去。
在村裏住着就是不得清靜,去年因着周家還在孝中,倒是沒人來請,可今年村裏的那裏本家曉得潤娘在城裏賺了錢,誰不想佔些好處,因此着打初三起就不停的有人來請,潤娘只推說身上不好一一都回絕了,實在推不掉的,就打發周慎去轉個圈。
因着初六就要開鋪,知盛小夫妻倆倒是初四日喫過晌午飯就回了。
鬧鬧騰騰地過到初九,華家四口人面上的歡喜漸漸的顯了出來,知芳更是總抱着兒子親了又親,嘴裏喚道:“孃的心肝兒,孃的寶貝”弄得妞兒眼紅不已,以至於成日的粘在潤娘身邊,也不同季文寶妞他們玩去了。
剛喫過了晌午飯,潤娘帶着妞兒坐在日頭底下教淑君識字,知芳同沈氏在地上鋪了厚氈子,將兩個小的放在氈子逗他們玩,易嫂則和華嬸坐在一邊做針錢聊閒天。忽聽得外面有腳步聲響,還只當是知盛他們回來了。
潤娘笑盈盈地向知芳道:“你這兄弟倒是上心呢,這會就回來給外甥做生辰了呢”
華嬸同知芳都探着頭向門外張着,嘴裏念嘮:“怎麼今朝就回來了?買賣都不做了?”
母女倆話音未落,就聽得外頭偉來了一陣笑語:“你倒會享福躲懶,自己在家裏玩着,倒叫盛小子在那裏忙亂”
潤娘與衆人互睇了眼,笑道:“難道是咱們巴東家不成?”
她話音甫落巴長霖已滿面笑容,大蹋步的走了進來,妞兒叫着“巴叔叔”像顆小炮彈似的撲向巴長霖。
“臭丫頭,見着你巴叔叔就不要舅娘了”潤娘起身相迎:“怎麼就回來了,不是說要好些日子的麼?”她說話間又有好幾個小廝抬着兩隻大箱子進來。
巴長霖抱起妞兒親了親她的小臉蛋,然後將她放下,笑着向周慎妞兒道:“巴叔叔給你們帶了好些禮物,都在那隻箱子裏,自己找去”
周慎規規矩矩地行禮道謝,妞兒卻仰着腦袋問:“那有沒有木頭娃娃呢?”
巴長霖擰了擰她的小鼻頭,“去瞧瞧不就曉得了。”
打發了兩個小的,巴長霖纔回潤孃的話:“我還要往燕州去呢,只是臨走前把東西給你們送過來。”
院裏諸人給巴長霖見過了禮也都散了,巴長霖便在院裏的榻上坐了,從小幾子的攢盒裏拈了幾枚松子放在嘴裏細嚼。
“燕州?”潤孃的眸色瞬時黯淡了,悄然間換擔憂的神情:“那邊不是還同契丹打着戰麼?”
潤孃的擔憂自是逃過巴長霖的桃花眼,他強抑下心中的狂喜,努力維持着面上的平靜:“雖說是有些戰亂,多半也是在關外,哪裏就能打到燕州來”
其實潤娘也曉得燕州是沒甚戰亂,甚至算得上北壃第一大鎮店,可一想着巴長霖要往邊關去,心就止不住撲通亂跳:“好好的,跑那邊去做甚麼呀?”
巴長霖很是享受潤孃的擔心,因此不想這麼快就說破,擰着兩道眉:“我也是沒法子,非去不可呢”
聽他這麼說,潤孃的擔憂更甚了,卻又不好再細問詳情,只好這般問道:“那是去辦些事就回,還是要一直在那麼待著呢?”
“舅娘,你瞧”妞兒抱着一隻長木匣子撲到潤娘跟前,打開給潤娘瞧:“這裏有好多木頭娃娃呢”
潤娘無心無緒的瞅了眼,憂聲道:“好妞兒,找寶姐姐玩去,讓舅娘同巴叔叔說會話。”
周慎雖沒聽到適才他二人的對話,可是見潤娘那般面色,就知是有事,上來牽了妞兒道:“妞兒,咱們到隔壁玩去。”
待得兩個小的走了,潤娘有些焦急地問道:“到底是怎麼樣呢?”年前巴長霖說也許就要留在京城了,潤娘還覺着離得近,得了空他還能來瞧瞧自己。可是那燕州雖不說有千裏萬里,可走一趟也要好些日子呢
巴長霖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潤娘蹙起的眉尖登時消彌於無形,實話說道:“我只是因着盧大興的買賣好,想在燕州也開一家,只是去瞧瞧地方,一個來月便就回來的”
“原來如此”潤娘陡然站起。俯視着巴長霖面上籠起一層陰雲,森森地冷笑驚得巴長霖心頭直打顫,連聲賠不是:“對不住,對不住,我不該同你開這樣的玩笑的”
“這樣嚇人很好玩麼?”言畢潤拂袖而去。
巴長霖愣了一下,趕緊追進屋裏,不想潤娘竟把裏屋的隔門給關了。巴長霖在門外又是做揖,又是賠不是的,嘴都說幹了,潤娘也不開門。
巴長霖無法只得在堂屋的圈椅上坐等。屋裏沈氏幾次想要去開門,都被潤娘攔下來,聽得外頭沒聲響了,沈氏忍不住勸道:“娘子千不看萬不看,總看在他特地轉來瞧娘子,又給慎哥兒並大妞送了那麼些東西來的份上,也不好這般待他呀”
潤娘也曉得自己反映過大了,可她就是忍不住,這些日子以來對巴長霖時斷時續的想念,適才看見巴長霖時喜悅,得知他要去燕州時的失望和擔憂,終於在巴長霖道破實情時,潤娘看透了自己的心。
何時開始,自己以爲巴長霖會一直陪在身邊?自己與他的相處遠不如劉繼濤那般細緻溫存,他甚至還帶着些孩子氣,經常是四五日也不見一面,可是他每每得到些甚麼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送到自己的手上。
家裏幾個小的好像也都更喜歡他,尤其是妞兒,或許從來沒有得到過父親的疼愛,巴長霖對她的龐溺滿足了她對父愛的需求,因此特別地粘巴長霖。有好幾次,自己取笑他倆說“你乾脆認了妞兒做女兒吧”
如果說劉繼濤是一個巨*,撲頭蓋臉的打過來她無處可避,那麼巴長霖更你道緩緩細流,不知不覺間滲透在她生活的每一處細節,他存在時並不覺着多麼地重要,可一旦失去,雖不是痛徹心肺卻會讓人若有所失。
“娘子,外頭沒聲響了呢,咱們還是把門打開了吧”沈氏見潤娘只管發着呆,便試探着道,見潤娘還是不出聲,就悄悄地開了門一揭簾子,見巴長霖還坐在椅子上,便伸着食指向內指了指,意思潤娘約摸消氣了,然後她便出正屋去了。
得了沈氏的暗示,巴長霖躡手躡腳地進了裏間,彎腰着把一張俊臉伸到潤娘眼前,撒着嬌道:“好了好了,彆氣了,氣多傷身呢”
潤娘其實在沈氏開門那會就回了神,這會見巴長霖涎皮賴臉的湊過來,將身一側就是不搭理他。
巴長霖也不也再靠過去,站在炕邊探頭探腦:“還氣呢”
潤娘哼了聲,又朝窗戶那邊側了些。
巴長霖無奈之下,只得衝潤娘不住地做起揖來,嘴裏還唸唸有詞,竟是些我錯了,我混蛋之類的。
潤娘氣早是消了只是存心報復,因此強忍着笑,側着身子就是不轉過來,由着巴長霖在那裏做揖賠罪。她這裏正得着意,忽聽妞兒哇哇地哭着走來:“舅娘,舅娘---”
潤娘登時沒惡整巴長霖的心思,慌忙跳下炕接了出去,就見妞兒一張小臉哭得花貓似的,寶妞也黑沉沉着圓臉蛋,潤娘趕緊抱起妞兒又是親又是哄:“妞兒不哭,不哭,舅娘疼你”她一面哄妞兒一面按下心裏焦急,緩言問寶妞道:“到底怎麼回事?”
寶妞兒從後頭拿出那隻木匣子,打開來送到潤娘眼前,但見裏頭五個娃娃的頭髮衣衫都被人用剪子鉸得稀破了,前一刻還鮮豔麗的小娘子,此時全變成了垃圾堆裏的垃圾了。
潤娘登時冷臉皺眉,聲音也嚴厲了起來:“誰做的?”
寶妞本來就因沒照顧好妞兒心裏過意不去,再被潤娘這麼厲聲一問,大眼睛登時轉起了淚珠子,哆哆嗦嗦地道:“四姨孃家的姐姐想給娃娃換衣衫,妞兒不答應,姨孃家的哥哥就上來把娃娃搶得去拿---”
潤娘寒冰似的面色把寶妞嚇得眼淚珠子都掉了下來,巴長霖趕緊上前拽了潤娘一下,肅聲道:“你這做甚麼,看嚇着寶妞了”
潤娘這才反映過來,忙斂了冰冷的面色在圈椅上坐了,將寶妞拉到跟前,替她抹了淚,問道:“那小三和三郎呢?”
寶妞哽咽道:“我同妞兒在屋裏同姐妹們玩,三哥和三郎不曉得哪裏去了”
潤娘聽罷,心頭登時冒出絲絲火氣,強笑着向寶妞道:“好了,姨娘知道這不怨寶妞。”說着揚聲叫沈氏過來送妞兒回去,又叫了易嫂子過來,厲聲喝道:“把周慎給我叫來”
易嫂子見潤娘面色不善,也不敢耽誤應了一聲,便急急地尋人去了。易嫂子找着周慎時,伯文正帶着他和季文並幾個小子在孫家的偏院裏練射箭。
“慎哥兒,快,娘子找你呢”
周慎見她滿臉惶急,忙丟了弓趕到近前:“阿嫂,叫我做甚?”
“別問了,快去吧”說着拉了周慎便走。
季文覺着蹊蹺,便也跟了上去。
廣告時間:
《閒妻非賢》
飛機失事,路漫離連人帶包穿越了。碰到一個郭靖式的傻孩子,哇哈哈,路漫離大笑三聲,真是撿到寶了
等等,那個滿肚子陰謀的帥哥喜歡俺這棵雜草?傻石頭還有個鮮嫩如桃的青梅竹馬?
吼吼,不怕且看現代御姐如挽起袖子,趕跑腹黑狐狸,打跑嬌俏小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