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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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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故人

打那日之後,潤孃的生活又增加一項工作,就是每日晚飯前都要去關心一下那兩個小子。而周慎的身上的傷是越發的明顯起來,有幾次甚至青着嘴角回來,潤娘每每見了都捉了阿大來問,知道他是散學後與人動了手,倒也不大管他,只是問問情況。

倒是易嫂子揹着潤娘總勸周慎莫要與人動手,眨眼間便過去了數日,因耿家賃了宅子住在城裏,此時正值冬閒,便將孫氏母女接來小住。每當天氣晴好之日,幾家人或是你請或是我邀,常湊在一起玩牌。

這日耿家又邀了諸人至家中小聚,幾圈牌過去都是孫氏胡牌,耿氏笑嘻嘻邊給算籌,邊埋怨道:“我只當你福氣好,再不想福氣好居然連手氣也好”

孫氏點收着算籌,眼角餘光悄悄向潤娘一掠,嗔怪道:“贏你兩個錢罷了,你嘴裏就胡沁起來”

耿氏邊碼牌邊叫道:“嘖嘖,我勸你也知足些,伯文入了虎賁軍,仲文又提入太學唸書,這還不叫福氣”

潤娘甚是驚訝地望向孫氏:“這麼大的喜事,嫂子怎麼不說呢”

孫氏眼神躲閃,吱唔道:“這算得甚麼喜事—”說着孫氏微蹙着眉瞪了耿氏一眼。潤娘看在眼裏,心下明瞭幾分,這事怕是“他”出力不少吧

一念及此,潤娘心底滑過絲酸澀,她淡淡一笑,自己終究還是放不開啊

“聽聽,這還不算喜事,口氣好大呢”無奈這耿氏雖與她是姑表姊妹,卻是一樣的性情,說得順嘴了哪裏還顧得上看旁人眼色,邊打牌邊道:“想咱們大人,唸了大半輩子的書才混上個進士,還是去了那麼個窮地方可你家伯文、仲文,過個三年五載的怕不就是將軍、翰林,到時你就能上京裏享福了---”

文秀瞥見孫氏那張臉,塗了粉還隱隱地透出黑來,抓了張牌,趕緊順着耿氏的話出言問道:“我離開京城許多年了,耿夫人是才從京裏來的,可有甚麼新奇的見聞,也說給咱們聽聽”

耿玉箸在旁給衆人添了茶,道:“要說新奇見聞,倒還真有一件,就是齊王郡主大婚---”

孫、陳二人互視一眼,頓覺烏雲罩頂,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向潤娘掃去。潤娘雖然心尖輕顫,可面上卻看不出絲毫來,只是連錯了三張牌,坐在她下家的耿氏喫了三張

“甚麼齊王郡主”耿氏很不然的瞪了眼女兒,繼續向衆人八卦道:

“因着老王爺是爲國捐軀,今上特旨晉齊王郡主爲齊元公主,她出閣那日,嘖嘖---”耿氏眯眼皺眉,豔羨的不得了。

文秀真趁着這空檔趕緊接話:“且不用說公主出閣,頭前耿家那位姐姐,我看着就羨慕的了不得。那十二抬紅妝一路擺開,可不見人人都說男家福氣討了這麼個媳婦”

文秀特地提起耿家侄女兒的婚事,就想引着耿氏把話接過去,誰想耿氏嘴角一撇,道:“虧你還在京城裏住過,那點子擺場就瞧傻了”文秀瞅着她不屑的冷笑,一時間也傻在那裏。

耿氏甚是得意的繼續描述那場盛大的婚禮:“公主大婚,紅妝從宮門一直襬到了公主府,數都數不清十六匹棗紅馬拉着座小屋子似的花車在京城繞了個圈,公主身着禮服,端端莊莊地坐在車上,頭上頂着鳳冠也不罩紅蓋頭,那神情樣貌渾似觀裏玄女娘娘。花車後頭還跟着九九八十一抬大箱,全是聖上給公主陪嫁到得晚間御街上煙花炫爛,從入夜一直放到子時才歇”

耿氏樁樁件件數來,眉眼間得意的炫耀,好像那是女兒的婚禮。孫、陳二人卻完全沒聽在耳裏,四隻眼睛只管向潤娘瞥去,她的面上倒依舊淡淡的笑着,這多少讓她二人放心了些。

然而事實上,潤孃的一顆心已揪得生疼生疼,曾經她以爲自己和他會有一場簡單而幸福的婚禮,可如今他的婚禮是盛大到叫普天下人豔羨,偏偏新娘不是自己多麼狗血的劇情,愛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自己。

“婚禮盛大些也沒甚麼,畢竟人家是公主。倒是那位駙馬爺,騎着高高大大的俊馬,行在隊伍的最前頭---”耿玉箸話未說完小臉蛋已是緋紅一片,後面的話也就不難猜了。

潤孃的微笑在聽到“駙馬爺”三個字時再也裝不下去,心口驀地一痛,抓牌的手微不可見的停頓下。

孫、陳二人交互了個眼神,正想要把話叉開,耿玉箸接着又道:“我在京裏時聽人說,公主和駙馬極恩愛的公主往寶光寺替老王爺,王妃上香,駙馬是次次陪同,且還替公主畫十幾幅行樂圖,京城裏人人都說公主與駙馬是郎才女貌---”

恩愛?原來他還會畫畫,男人多才多藝,討好女人的手段纔可以推陳出新麼自己不也被他那柄檀香扇哄得以爲可以一生一世麼

“我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最終潤娘沒能忍住,推倒牌站起身叫了淑君就往外去,再呆下去,她不能保證自己還能管住淚水。

潤孃的異狀叫耿氏喫了一驚,連忙跟了上去,見她面上一片慘白,當下疾聲問道:“好好的,臉色怎麼這難看?我叫人去請大夫吧”

“不用了,想是這些日子太過勞神,癸水又沒幹淨,回去歇歇就好的。”潤娘一面說一急向外行去,聲音已帶了些微的哽咽。

文秀、孫氏緊跟其後,皆關切道:“真不用請大夫麼”

潤娘強笑着擺手道:“不用,不用”她已不敢再多說甚麼,怕人聽出語調中的哽咽。

孫、陳二人知道她心病,倒也不多問,只送她上車便是。待得車簾放下,潤娘登時如虛脫如受驚的小龜般,蜷縮着身子不住的發抖,伸出手緊緊地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是眼淚依舊洶湧而出。

以爲自己忘記了,以爲自己不曾受傷,以爲自己無所謂,到頭來只是聽到他的消息,便渾身都疼痛了起來。忘記他到底還要多少時間

稍有些顛簸的騾車載着哭到聲哽氣堵的潤娘,穿行在陽光明媚的街道

上,可惜車廂裏厚厚的暖簾擋去了大半的陽光,只剩下冰冷。

“巴公子走好”

騾車在門前停下,知芳恰送了巴長霖出來,頂頭便見淑君扶着潤娘下車。

巴長霖見潤娘兩眼微紅,粉光融滑的,不由微蹙了眉尖湊上前關切道:“好好的你怎麼哭了?”

巴長霖一問,知芳也湊過來細瞧,潤娘哭得一路,這會倒心情但平靜了些,側了身道:“誰哭了,不過是沙子迷了眼,揉了一會。”

知芳接着潤娘邊向裏去,邊問道:“娘子怎麼這會就回來了?”

淑君在旁回道:“娘子突地身子有些不適,在耿家時臉白的嚇人呢”

知芳一聽,忙叫了阿大:“趕緊請大夫---”

“芳姐姐”潤娘趕緊攔下來:“我沒事的,這會不是好好的麼”

知芳半信半疑地瞅着潤孃的面龐,雖有些青灰之色,神情間也有些****,與其說是病倒不如說是受了委屈,可是明明是耿家請了赴宴,除了孫娘子與秀娘子又沒有旁人,誰還能給她氣受。

當下她也不便多問,扶着潤娘進了內堂,端了熱茶上來,悄悄地叫了淑君出來詢問。

巴長霖一直冷眼旁觀,待得屋裏無人時,方涼涼地開口問道:“是誰在你面前說了承之的事?”

潤娘端茶盅的手輕輕一晃,低首垂眉,故作不解道:“你說到哪裏去了,我不過是有些些不適罷了。”

巴長霖灼灼的目光一直盯着她,面上漸漸顯出心疼的神情:“承認你心裏還有他就這麼難麼”

“我心裏誰也沒有”潤娘陡然立起,眸中燃着兩叢火焰,盯視着巴長霖,冷冷道:“你仗着自己有點小聰明就胡亂猜出測旁人的心思”

“沒有”巴長霖冷笑着,絲豪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給我一萬年,萬萬歲參透了錯對,你一來我依然插翅難飛”

聽他口中念出這句歌詞,潤娘完全呆怔住了,第一個反映是這傢伙也是穿越的可細想想不對,這首歌自己好像唱過呢

“不曉得那個‘你’是誰人啊?”巴長霖面帶着奸笑,逼視着潤娘輕聲問道。

被人揭破了心事,潤娘滿腔的委屈突然爆發:“是啊,我還念着他,只聽到他的消息我就忍不住要痛,可那麼又怎麼樣?在他心裏我根本甚麼都不算離開前他甚至都不和我告別,只留下一句‘猶勝人間去不回’沒有前因,沒有後果對我,他連個藉口都不願編造像扔垃圾般的把我扔掉偏偏我就是不爭氣,到現在都忘不掉,忘不掉”

潤娘近乎嘶吼的喊叫把巴長霖逼到了角落,嗓音低沉地道:“潤娘,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又怎樣呢?”潤娘淚披了滿面,卻笑厴如花:

“你不要告訴我,他心裏也有我,他這麼做只是逼不得已”

巴長霖攥緊了拳頭,心裏掙扎了許久,只說了句:“承之他是真心待你的”

“呵呵----”潤娘苦笑着退了兩步,跌坐在交椅上,瞅着巴長霖眸子裏滿是絕望,終究還是沒有答案:“你這麼說,倒好像我是虛心假意了”

“不是”潤娘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巴長霖覺着萬般的礙眼,只是又不好把事情的始末全說給她,只好一再辯解:“承之有他自己的苦衷的,你不信他總要信我吧”

潤娘顫着肩膀輕笑着,道:“我連他的不信,又怎會信你”

“你----”巴長霖被她噎得做聲不得,臉上又急又怒,重重地往交椅上一坐,見知芳急步進來,稟道:“娘子,出事了山長來了”

剛纔小樗家裏又斷網了,可把小樗嚇得不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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