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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晏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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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晏請

“紅梅”耿氏一臉驚異的望着潤娘,手指旁邊的梅樹:“就是用這幾株樹上了的花朵做的?”

“是啊。”潤娘微笑着走至樹下,輕折下一朵紅梅:“不過這花也不是甚麼時候摘都可以的,一定是要是黎明之際,花瓣上旦霜未晞之時摘下方可。”

“爲甚麼呀?”耿氏母女端着茶盅,誠懇求教。

潤娘也極正經地回道:“霜者,露之所凝也。而露水則又是植物自身的津液乃是物之精華,古人飲茶稱雪水、雨水爲天泉,而露水更是天泉中的極品,用於胭脂之中自然能是色凝而香淳了。”

侍立在旁的知芳同秋禾聽得她這一翻胡扯,雙雙低下了頭,娘子的謊話還真是張口就來啊

文秀坐在幾案邊上,將帕子鋪在幾面上,拈了松子穰吹去細皮後擱在帕子上,寶妞同妞兒坐在邊上,只管取來喫。她聽得潤娘這話,面上浮起瞭然的笑意,這個潤娘倒是會借勢唬人。

孫氏只管剝了炒花生往嘴裏丟去,深信不疑地笑道:“早知道書裏還有做胭脂的法子,我也多讀些書了。”

耿氏也點頭道:“是呢,怪道外頭買的又不乾淨顏色又薄,又不易抹開,原來竟是他們不讀書的原故。還有那香粉也是你自己做的?”

潤娘淺淺一笑,悄向耿小娘子睨了眼,但見她滿臉讚佩之色,便放心了。本來還怕這個念過兩句書的小娘子拆穿了自己,不過現下看來這也是個死讀書的人。

潤娘將手中那朵紅梅簪在妞兒頭上,抱她在腿上坐了:“那香粉做的不好,還是澀重了些,待我重新做了再給夫人送些去”

耿氏直撇嘴道:“唉喲喲,這還叫不好呢那咱們使得那些又怎麼說呢”

潤娘笑而不語,拿着小錘子替妞兒敲山核桃喫。

孫氏呷了兩口茶忽道:“難得今朝有人,咱們抹把骨牌吧,也好些日子沒玩了。”

耿氏連地聲應合:“那是再好沒有的”

潤娘橫了孫氏一眼道:“你啊,成日家還沒玩夠,我是請你們來賞梅花的,怎麼又鬧起玩牌來了”

孫氏攬了潤孃的細肩,笑道:“好妹子,你曉得咱們是大老粗哪裏賞得來花,倒是熱鬧些的快活”

潤娘拍開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道:“可是你說要玩牌的,回頭輸了錢可不許賴帳的”

孫氏連連啐道:“呸呸,還沒玩呢就咒我”

秋禾已喚了阿大他們過來,把茶點搬開擺好了牌桌,知芳則抱出了牌匣子和算籌。

潤娘指着她倆個向耿、孫二人道:“瞧瞧、這兩個也是好玩的,聽見抹骨牌,手腳都快起來了”

知芳剜了潤娘一眼,取出東、南、西、北四張牌扣在桌面上,請她們來摸坐次。

耿氏道:“周娘子是東道,該上坐纔是呢”

潤娘還不急答言,孫氏搶道:“上了牌桌連大小都可以不分,還講甚麼大小”

潤娘撲哧一笑,道:“是了是了,賭場無父子麼”說着先就摸了張牌,攤開看時竟是個“北”字,耿氏拍手笑道:“真真是該你的。”

孫氏瞅了眼知芳,道:“也不曉得是不是做假”說着也摸了牌,歪腦斜眼的,大拇指只管在牌底摩挲。

衆人都催促道:“快亮牌底”

孫氏有些頹喪地瞟了衆人一眼,“啪”一聲亮出了牌底,衆人看時不由都笑了起來:“真真摸了張好牌,也該你陪在末坐。”

然後耿氏、文秀都摸了,一個坐潤娘上家一個坐在潤娘下家。耿家小娘子便陪坐在母親身邊,倒是不做聲。

打過幾圈牌後,沈氏抱着弄哥兒、易嫂子抱着壯實的藕小子走了來,弄哥兒是老老實實的爬在沈氏懷裏,藕小子一見着知芳,便蹬着兩條小短腿鬧着要知芳抱。

潤娘見了女兒,便將牌讓給秋禾玩,秋禾上去摸了沒兩張牌,耿氏便將牌一推,叫道:“胡了”

衆人還不及湊上前看牌,藕小子在他娘懷裏拍着小巴掌,含糊地叫着:“糊,糊,糊---”

惹得耿氏母女驚訝不已:“這麼點小的人,就曉得胡牌”

衆人聽了都“嗤嗤”笑了起來,知芳道:“他哪裏是曉得胡了,他是以爲夫人要給他喫米糊呢”

果然藕小子衝着知芳繼續含糊道:“娘,糊,糊—”

在藕小子活潑到有點頑野的對比下,弄哥兒顯得分外的文靜,只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好奇地望着藕小子。壓根不理旁邊廢盡心思逗她的兩個小丫頭。

潤娘笑道:“我倒沒主意就這時候了。”說着掉頭吩咐沈氏道:“去廚裏瞧瞧米糊蒸得了沒?”

沈氏纔剛應了聲,人還沒出園門,知盛走來回道:“??又送了一筐子的螃蟹來,這一次全團臍的。”

衆人都高興了起來,孫氏更是歡喜道:“今朝可真是來着了,竟碰上了這樣的好事。

知芳將兒子交給了易嫂子,向孫氏笑道:“前些不是送了些家去麼?”

孫氏撇嘴道:“團臍都不多可那兩個小子一分,我倒是不一個也沒撈着”

潤娘諷笑道:“是了,今朝你特地佔咱們的便宜來了”

孫氏邊碼牌,邊道:“你這說得甚麼話,難道我孫家的便宜你少佔了?不論是時蔬瓜果還是河鮮山貨,哪一遭頭起的尖兒我沒給你送些過來”

“這不是應該的麼”潤娘笑應道:“嫂子家的東西不偏着我,倒偏着誰去”

她兩個鬥嘴衆人都瞧慣了只當是聽見,知芳笑着搖搖頭,帶着兄弟去點看那筐子螃蟹了。

可是耿氏卻是頭一遭見她倆個人鬥嘴,先是驚愕,然後便是滿臉的羨慕:“我家裏倒有幾個嫡親的姊妹,倒不如你們來得親近”

孫、潤二人相視一眼,齊聲笑道:“咱們這哪裏是親近,倒是沒大沒小的胡鬧。”

“我只同你說說稱呼的事,你就曉得了。”孫氏指着文秀道:“這丫頭喚我嬸孃,卻與潤丫頭姊妹相稱,而潤丫頭又喚了嫂子,你說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

“那往後我也改稱嬸孃爲嫂子吧”文秀打了張牌笑道。

孫氏忙擺手道:“你這稱呼倒是沒錯的,改甚麼呢”

此時沈氏已拿了米糊來,潤娘正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弄哥兒,聽了孫氏的話,笑道:“敢情嫂子是嫌我錯了那成,嫂子改嬸子也不是甚麼難事”

潤娘話音才落,文秀將牌一推,笑盈盈地道:“不好意思,胡了”

孫氏邊付算籌,邊回頭瞪着潤娘罵道:“你這個黑心的,喫你幾隻螃蟹,你就要成心害我輸錢是吧”

潤娘睜着無辜的兩眼:“這可怎麼怨我,可不是你要玩牌的”

孫氏邊碼牌邊道:“你等着,收了桌我再同你細算”

十幾圈牌打過去,知芳同魯媽提着食盒過來,擺上酒菜道:“先喫飯吧,後半晌再打不遲。”

衆人點了點算籌獨孫氏輸得多,潤娘揀了個特大的螃蟹送到孫氏面前,笑道:“那幾個錢嫂子哪裏看在眼裏,只當是買了螃蟹了”說得衆人都笑了起來。

孫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掰了蟹殼挾了大塊的蟹黃送嘴裏去,潤娘忙倒了杯滾燙的惠泉老灑,微嗔道:“這都十月的天氣了,你的蟹黃竟不沾姜醋就往嘴裏送,你這是故意尋我不是呢”

孫氏也知自己莽撞了,接了酒一飲而盡,陪笑道:“這日頭底下坐着曬得暖烘烘的,再看着這黃油油的蟹黃,一時忘了時氣”說着見自己女兒只管纏着文秀要蟹黃喫,開口教訓道:“寶妞不準鬧你秀姐姐,過來阿孃給你剝蟹肉喫”

“不要”寶妞乾脆地道:“阿孃剝的沒有秀姐姐好”

孫氏低頭看去,自已雖只喫了蟹黃面前卻已是一片狼藉,而文秀不僅蟹肉剝的乾淨,剝下來的蟹殼還能完整無缺的。連耿氏母女看着都嘖嘖稱奇。

耿小娘子怯怯地道:“秀姐姐,你真是手巧呢”

文秀將一塊沾了薑汁的蟹肉喂進寶妞口裏,笑道:“這叫甚麼手巧,不過是我性子慢,剝得仔細罷了”

耿氏一雙細眸帶着讚賞的笑意,將文秀一通打量,低聲問孫氏道:“這秀小娘子可曾說了人家?”

孫氏猛地一怔,丟了螃蟹腿,湊到耿氏耳旁一陣低語,但見耿氏臉上登時沒了興沖沖的神色,瞪着孫氏壓低了聲音道:“你倒是下手得快”

孫氏得意的笑道:“你家我家不都一樣,有她在你家閨女也不怕受委屈了”

潤娘就在孫氏身邊坐着,兩人對話她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轉頭向坐在自己下手的文秀瞧去,但見她微紅了臉腮且眸光躲閃,顯然她是看明白了適才耿、孫二人的互動。

再看那邊耿小娘子,卻兀自同蟹螯做鬥爭

雖說今朝天氣晴暖,潤娘等喫了一隻便不敢再喫了,耿家母女雖覺着沒喫夠,見衆人都對停了手也不了意思再拿。

潤娘又佈讓了一回,聽諸人都不要了,便命知芳她們擺上菜來,耿家家境本就不如孫、周兩家,且她母女倆又在西南邊那窮山僻壤呆了六年時光,這會見她們一小碟子一碟子的端上桌來,樣樣俱是鮮妍可喜,臉上的豔羨這色怎麼都擋不住:“周娘子,你每日裏都喫這些?”

潤娘正給妞兒挾了個繡球丸子,循聲看去,見耿家母女直瞪着一桌的菜,當下笑道:“耿夫人真會說笑,今朝是因着要請客才特地做了這些,哪裏會天天的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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